“那你还递?”
“总得先让他知道我愿意去。”
两人继续向前走。周崇礼将手中的文章卷好,过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我进庶常馆以后,日日读各地政事,沈大人如今真要到地方去办事,我想跟着看一回。”
顾长安考虑片刻后道:“需要我替你向吏部说句话吗?”
周崇礼摇了摇头:“不必为我破例,而且就算你肯,我也不想这样去。”
这话说得极为真挚,顾长安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到了岔路口,周崇礼回庶常馆,顾长安则将方明远抄出的条款收好,返回值房。
……
沈从岳抵达太原时,已是七月中旬。
山西布政使司与按察司的官员前来迎接,随后将晋丰旧案卷、税关册籍及各府新办路引的记录送入巡抚衙门。
沈从岳先见了邓维桢留在山西的两名随员,问过几桩尚未办结的查验,才开始翻看各处关卡近月送来的回文。
顾长安的信在数日后送到。
沈从岳读完,命人调取井陉关六月以来的验货簿,以及各商队呈交的保结文书。
关簿送到后,他让随行官员分别核对进关、开箱与放行的日期。
辽丰车队在簿上确有登记,所载货物也是棉布,可放行日期却比顾长安信中所记早了两日。
沈从岳考虑片刻后,让人将同日进关的另外几支车队也找出来。
到了傍晚,随行官员带回一叠运货契书。
其中一支前往太原的车队,与辽丰在同一天经过井陉关,货主在太原府登记的到货日期,也与关簿上的放行日期接不上。
沈从岳将两份记录放在一起,叫来负责誊录关簿的随员,面无表情道:“去查原簿是谁填的,再把这几日值守井陉关的人名取来。”
随员领命出去。
巡抚衙门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。
数日后,京城庶常馆的教习收到了沈从岳寄来的公文,请翰林院选一名熟悉公牍的庶吉士,赴山西协助核验各关旧册。
教习将公文看完,从案上取出周崇礼数日前递来的请行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