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领命。”
……
秦家隐田案的消息很快传入东宫内殿。
秦婉卿得知太子主动请求彻查叔父以后,独自在房中坐了许久。
她不知道秦惟恭究竟有没有隐瞒田亩,也不知道江南族人得知这道旨意以后,会如何看待她这个太子妃。
午后,一名宫女从外面走进来。
“太子妃,昭宁郡主来了。”
秦婉卿略感意外:“这个时候?”
不多时,李昭宁便被引入内殿。
秦婉卿看着她:“秦家的事情已经传开,你这个时候不该过来。”
李昭宁却道:“昨日你自己说的,下次过来不必带东西,我今日便空手来了。”
秦婉卿微微怔住。
李昭宁在她身旁坐下:“至于苏州的案子,谁隐瞒了田亩,便让谁向朝廷交代,你是你,秦惟恭是秦惟恭。”
“你不怕别人说燕王府在替秦家说情?”
“我来见你,又不是去御前替秦惟恭求情。”
李昭宁神色平静:“总不能因为他姓秦,我便装作昨日没有吃过你送来的梅子。”
秦婉卿望着她,眼中的不安渐渐淡去了一些。
过了片刻,她才让宫女将昨日剩下的杏干与梅子重新取来。
这一次,两个人都没有再谈苏州的案子。
……
入夜以后,三皇子再次来到王家府邸。
他进入书房时,王承礼刚刚听完通政司属官的禀报。
那名属官今日负责将南直隶奏疏送入东宫,因此亲眼看见顾长安两次阻止太子落笔,后来又持东宫手令前往通政司核查登记簿。
等人退下以后,三皇子才说道:“父皇已经命都察院与户部查办秦家,太子抢先一日上疏,今日早朝,那几名御史连包庇外戚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。”
王承礼并不意外:“顾长安昨日去了通政司。”
三皇子神色微变:“又是他?”
王承礼点头道:“太子原本准备亲自批下严查,是顾长安拦住了他,东宫两个时辰以后便自请回避,又将与秦家的往来记录全部送入御前,这个办法多半也是他想出来的。”
三皇子皱眉道:“如此说来,舅父将奏疏送进东宫,反倒让他又立了一功?”
王承礼神色平静:“一封奏疏,本来便不可能扳倒太子。”
“那舅父为何还要将它送过去?”
“本官只是按照陛下口办事。”
王承礼没有正面回答,只继续说道:“太子保住了东宫的清名,又得了一个不徇私情的名声。”
“不过江南秦家是否也这样想,便不好说了。”
三皇子若有所思。
王承礼随即叫来守在门外的心腹。
“让人盯住秦家在京的别院,不要接触,也不要惊动。”
“今晚无论谁进去,又有谁出来,都记下来。”
心腹领命离去。
王承礼重新看向窗外。
他知道,今晚最先坐不住的,不会是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