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必定会有人心生怨恨。”
“可儿臣若因为害怕秦家离心,便将这封奏疏压下,往后秦家族人只会更加相信,只要婉卿还是太子妃,他们便可以不受朝廷法度约束。”
李承熙看了他许久,又问道:“这份奏疏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太子沉默片刻,如实答道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最初准备如何处置?”
“儿臣原本准备亲自批下严查,再派詹事府官员前往苏州。”
李承熙的神色沉了下来:“你既是秦家姻亲,又让东宫的人查办秦家,最后无论查出什么,朝中有几个人会相信?”
太子低头道:“儿臣当时只想着不能让人觉得东宫包庇外戚,没有想到这一层。”
李承熙道:“那后来是谁拦住了你?”
太子如实答道:“是顾长安,他说儿臣无论查轻查重,都会让这桩案子变成东宫如何处置妻族,儿臣应该做的不是亲自查秦家,而是让此案离开东宫,交给朝廷依法处置。”
李承熙听完后将太子的奏疏放到一旁。
“明日朕会下旨,让都察院与户部共同查办。”
“儿臣谢父皇。”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
李承熙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秦家若当真隐田,你今日这封奏疏只是开始,等江南士绅与太子妃母族一同来找你时,朕倒要看看,你还能不能像今日一样说得明白。”
太子郑重叩首: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第二日早朝,两名监察御史果然先后出列,请求彻查苏州隐田案。
第一名御史刚刚念完奏疏,李承熙便说道:“太子昨日已经自请回避,请求都察院与户部查办秦家,相关奏疏与附册都在御前。”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原本准备借秦家隐田追问东宫态度的几名官员,再也无法将“包庇外戚”四个字说出口。
李承熙当朝下旨,命都察院派御史前往苏州,会同户部重新核对秦家名下田亩、黄册与历年税粮。
地方官员不得因为秦家与东宫的关系从中拖延,也不得借机攀扯无关之人。
一场原本可能牵连东宫的风波,最终又变回了一桩需要依法查明的地方隐田案。
散朝以后,太子将顾长安单独留在议事厅。
昨日那份巡按奏疏的抄本,仍旧放在案上。
太子看了许久才说道:“孤昨日若落下那一笔,今日朝中议论的便不是秦家有没有隐田,而是孤为何急着亲自查办妻族。”
顾长安道:“殿下只是一时心急。”
“你不必替孤遮掩。”
太子转过身来:“孤当时不是没有看见其中的风险,只是不愿让人觉得东宫在退让,可有些人,正是算准了孤不愿退。”
顾长安没有接话。
太子看着他,认真说道:“昨日议事厅里,只有你敢让孤停笔。”
“从今以后,东宫遇见这样的事情,你不必等孤开口询问,也不必揣测孤是否愿意听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,便说什么。”
顾长安郑重行礼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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