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沈莹冷笑一声。
宛若神色如常,语气轻描淡写:“你长在滇南山林,大概不知他是何人。无妨,局我已经布齐了,只差你在天子跟前添一把干柴。三日后,我会引你入未央宫面圣。”
沈莹心头冷笑,这老妖精当真把她当成山沟里出来的蛮荒哑女了。:
“神巫当我是三岁稚童不成?李延年是李广利的亲弟。虽然李夫人已死,但李家如今深得帝宠,隐隐有压过卫氏之势。太子刘据与卫家休戚与共,你让我去对付李延年,难道神巫也是太子门下的人?”
宛若的眸子里闪过错愕。
一个自西南夷蛮荒之地走出来的民女,一口叫破了未央宫深处错综复杂的外戚争斗。
宛若很快掩去异样,淡淡道:“这是私仇。”
沈莹心底嗤笑。
私仇?这老怪物在柏梁台看尽三朝风云,真有私仇早就用巫术把人化成血水了。借刀杀人、挑动东宫与李家的死斗,才是她的本意。
沈莹语气漠然:“既然神巫开了口,这顺水人情我认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我什么都不会做。你想借神眷的名头办事,我可以适度配合你演一场戏。至于结果如何,全凭神巫自己的手段,我绝不出声站队。”
她只求活命。
卷入刘彻晚年的宫廷绞肉机,比面对献王的痋虫还要危险。
宛若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头道:“足够了。”
沈莹起身不再停留,径直朝着偏殿外走去。
“莹莹。”
阶梯下方,立在阴影里的白衣少年忽然轻声唤了一句。
林逸双手拢在素白袍袖中,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带着茫然。
沈莹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你,还会来看我吗?”林逸低声问,狭长的凤眼里映着灯火,像一只怕被遗弃的小兽。
沈莹步履未停,清冷的声音在夜风里响起:“顺其自然。”
清瘦的身影很快没入蹄氏观幽深的竹林。
石阶上,林逸怔怔望着空荡荡的院门,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宛若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侧,冷眼俯视着这个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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