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野花到贵重玉石,懂得循序渐进。
说他文雅,这玩意的浪漫感是给到了,但配文全是大白话,看到曹忌和虚问的神情,沈莹猜测这些文字的杀伤力等同于现代的土味情话。
“王上,这镯子……”沈莹捧着玉镯,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献王连眼都没抬。
“咔嚓。”玉镯在沈莹手里还未焐热,就成了一地玉粉。
夜晚,营火旁。
沈莹披着大氅,看着曹忌在火堆里烧掉那些布锦。
“阿忌,你怎么看?”沈莹问。
曹忌用树枝拨弄着火炭:“此人行事,极不合常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最担心的是,他从成都一直跟着我们。他一个闾巷渠帅,手下少说有几百号兄弟,盘踞多年的属地说不要就不要。”曹忌分析道,“图什么?为了姐姐的美色?一眼之缘,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沈莹摸了摸下巴:“也许他也是个疯子。”
“不。”曹忌摇头,“他若是真疯,早就杀进来了。但这几天,他每一次放置礼物,都在刻意避开王上。说明他畏惧王上的武力,此人武力值绝对不高,或者说,正面对抗极弱。”
“一个武力不高的人,凭什么敢接二连三地挑衅一位暴君?”曹忌抬头,定定地看着沈莹,“敢用这种手段恶心人,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又属于哪方势力?”
沈莹打了个寒颤。
一个能在暴君眼皮子底下玩隐身的人,比明面上的千军万马更让人忌惮。
而这连日来的送礼,不过是一场心理战的开局。
直到献王每月的“守七”之期。
入夜后,队伍在一处开阔的河谷平地扎营。
虚问亲自率领黑甲武士,将主帐围得水泄不通。
沈莹褪去厚重的外袍,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。
她熟练地走到案几旁,倒了一杯温水,正准备按照以往的流程,去给献王暖床。
“轰!”
帐外突然火光冲天,映透了营帐的帆布。
滚滚浓烟顺着夜风扑向主帐。
献王睁开眼,浅色的瞳孔中杀意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