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。
沈莹坐在温暖的兽皮垫子上,满脸不解,既然献王早就看穿了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?
为什么要这样不厌其烦地、用肉身去接触,反复折磨触发这个指令?
就在沈莹思考之际。
视线中,献王看着在地上蠕动的卓渟,俯下身,第四次伸出了手。
“本王扶姑娘起身。”
听到这句话,卓渟顾不上断臂,拼命地用双腿蹬着地。
献王见她不愿意起身,脸上的笑意敛去。
那股杀意,让卓渟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哭着,绝望地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颤抖着递向献王。
指尖相触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卓渟没有感觉到头痛,她的眼睛也没有变黑。
她只是瑟缩着,惊恐地看着献王。
献王盯着两人相握的手,确认那股隐藏的阴邪力量已经消失。
他随手将卓渟的手甩开。
“卓姑娘好生休息吧。”
献王淡淡抛下一句,转身走向主营帐。
卓渟如蒙大赦,她手脚并用地爬上杂物马车,缩进木箱深处,死死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献王路过虚问身边时,脚步微顿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亲自看护。”献王压低声音,语气森寒。
虚问低头领命:“是。”
献王挑帘走入主帐。
帐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。
献王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那件沾了泥腥气的外袍,随手扔在一旁。
他走到水盆边,仔仔细细地净了手。
这才走到榻边,将沈莹按在怀里,闭上了双眼,
第二日重新启程。
杂物车跟在黑甲军的队伍末尾,一路颠簸。
卓渟缩在几个发霉的木箱缝隙里,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,稍一晃动,钻心的疼痛便让她冷汗直冒。
她嘴唇干裂,双眼死灰。
昨夜的遭遇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,还有毫不留情折断她手臂,彻底粉碎了她攀高枝的所有幻想。
“啪。”
一个小巧的白瓷药瓶穿过车窗帘子,砸在她布满泥污的裙摆上。
卓渟浑身一颤,惊恐地抬起头。
车外,曹忌骑着马错身而过。
少年脊背笔直,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施舍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