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散,眉心点着朱砂。
那是队伍里除了沈莹之外,唯一看起来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、甚至有些仙风道骨的人。
卓渟咽了口唾沫,调转方向,径直走向竺皈。
虚问和曹忌两人听到脚步声,都不着痕迹地看了过去。
竺皈正在摆弄手里几片干枯的树叶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那双纯黑没有情绪的眸子,淡淡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卓渟。
“我……”卓渟不知该如何开口,手指绞着衣角。
竺皈叹了口气。
他随手从旁边的布袋里摸出一块干硬的粟米饼,递了过去。
“吃吧。”声音算得上温柔。
卓渟愣了一下,连忙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坐在火堆最边缘。“谢谢……”
饼很硬,甚至有些剌嗓子,但卓渟吃得很认真。
她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往下咽。她觉得,这个眉心点红的公子,是个好人。
至少,他把自己当人看。
“送水。”
一声沙哑的声音,从主营帐内传出。
献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,让卓渟不自觉的抖了抖,让人头皮发麻。
曹忌立刻起身,端起早已备好的热水,快步走到主帐门前,低着头钻了进去。
没过多久,曹忌退了出来。
坐在火堆旁的卓渟,身子一僵。
原来如此,她虽未出阁,但在卓家后宅见多识广,瞬间明白了主帐里正在发生什么。
卓渟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场豪门后宅的大戏。
卫公子对那位沈姑娘,果然是爱若珍宝。
她咬紧了嘴唇,眼眶微红。
就算卫二公子再怎么宠那个姑娘,但既然决定接受自己,自然是对自己感兴趣。
可既然感兴趣,却一路上都不急着要自己。
难道真的是那位姑娘善妒?卫二公子为了不惹她吵闹,只能冷待自己来安抚她?
夜夜宿在主帐,将自己扔在杂物车上。
“这也正常。”卓渟垂下眼眸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自己算什么呢?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物件。只要那位沈姑娘还在,自己就永远别想越过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