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碗,没有像昨天那样说出感激的话。
她看懂了。
那位备受宠爱的沈姑娘眼里,只有怜悯。根本不需要她的感恩,更没有把她当成对手。
卓渟咽下一口热饭,胃里暖了起来。
“也是。”卓渟低头腹诽,“她独得恩宠,又何必在意我?”
车队再次启程。
卓渟坐在颠簸的木板上,彻底绝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。
卓渟决定什么都不做,卫二公子既然决定带上自己,那么就是对自己有意,既然如此,等待就好,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惹人厌烦,
等到了长安,等过了明路,总有她熬出头的一天。
决不能去招惹那个得宠的姑娘。
她选择了最稳妥的宅斗策略:蛰伏。
荒野上的赶路枯燥且折磨。
黑甲武士不知疲倦,战马是痋虫操控的死物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狂风打在车厢上沙沙作响。
虚问骑马走到主车旁,低声请示,队伍在背风的河谷扎营。
沈莹下车时,天色已彻底黑透。她简单吃了几口烤肉,便裹紧大氅钻进了主营帐。
今日是守七。
营地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卓渟坐在杂物车上,敏锐地察觉到了营地里的异样。
往日里总会来回巡视的黑甲武士,此刻全部退到了主营帐三十步开外,背对营帐。
虚问亲自抽调了两名身形最高大的武士,一左一右守在营帐正门口。
而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曹忌,正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守在炉火旁,机械地烧着开水。
“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?”卓渟胃里空空如也,饿得发慌,今日沈莹没有吩咐送餐,曹忌就像是彻底忘了她这个人一样。
她犹豫再三,还是咬着牙下了马车。
她不敢靠近主营帐,只能硬着头皮朝曹忌和虚问所在的外围火堆走去。
刚走出没两步,虚问那阴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。
曹忌也停下了添柴的手,黑白分明的丹凤眼冷冷地盯着她。
卓渟吓得脚下一顿,她不敢往前,视线一转,看到了独自坐在另一处火堆旁的竺皈。
竺皈长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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