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。有人放下了笔,有人把茶杯推到一边,有人把笔记本合上了。
秦思远说的这件事,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听说过,但没有人想到他会在这个场合把它翻出来。
这不是工作分歧,这是在公开质疑祁阳是否遵守组织纪律。
秦思远继续说,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,像是在把憋了很久的话一次性倒出来:“苏书记,各位同志。
我作为汉东省长,省政府一把手,对全省的行政工作负有领导责任。
如果今天这个会上,我们对一个市局违抗省政府指令的行为视而不见,那明天其他市是不是也可以照此办理?
后天是不是县里也可以不听市里的?再往下,是不是谁都可以以‘属地原则’为名,各行其是?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低了一些,但那种低本身就带着更大的压力:“祁阳同志,我说的不是地理,也不是什么‘山头’。
我说的是规矩。
省委领导下的省政府,对全省行政工作有统一部署和统一指挥的权限。
如果连这个都可以被随意打破,那汉东的行政体系还怎么运转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田国富的笔停在纸面上方,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李达康拧开了保温杯盖子但没有喝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祁阳身上。
祁阳等秦思远说完之后,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。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秦思远,开口时语气不急不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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