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今日起官升一品,擢刑部从五品员外郎!”
稽查案件本就是刑部官员的任务,即便做得好,也只能在吏部官员考核中多记上两笔,得到升迁的可能。
其中流程尤为复杂,背后的人情往来更是数不胜数。
顾砚安从前当个清贵翰林时,不曾钻研过此道,但自从下定决心当个权臣后,便将其中门道摸清楚了。
可他没想到,还不等他开始走吏部的门路,竟然就再崇乐帝面前露了脸,得了个破格提升的殊荣。
“臣顾砚安谢主隆恩!”
顾砚安压抑着内心的激动,赶忙跪下,磕头谢恩。
崇乐帝本想让他好生服侍明华长公主,但话到嘴边,想起这是宫宴,又改了口。
“好生办案。朕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
此外,崇乐帝也给参与此案的其他官员和皂隶赏赐了宫中御用之物,多是些花瓶摆件。
但这也足够李员外郎和郑修杰兴奋的了。
他们自然不敢想像顾砚安一样破格提升的事,但是,能得御赐之物,在五六品官员中已是独一份!
两人各捧了一个御赐大花瓶从皇极殿走出去时,脚步都觉得飘忽。
他俩都决定,回头就把这花瓶供奉在家中祠堂!
皇极殿长廊外,其他五六品官员们见他俩得了赏赐,也都惊讶羡慕,纷纷围拢了上来恭贺。
皇极殿内,晋远侯府席上。
陆蕙指尖已掐破血肉,目光死死地盯着得了封赏和破格提升的父女俩。
为什么会这样?
他们离开了她,不应该穷酸落魄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吗?
为何会一个成了县主,一个得了升官?
一旁的薛玉瑶也不由眉头紧拧,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顾令窈身上。
她真的是刑克六亲命吗?
“从前不曾听母亲说起过,顾令窈还懂玄学。母亲可知顾令窈师承何处?”
薛玉瑶方才便一直在想,那个自称云鹤隐徒弟的云十九到底与晋远侯府有何仇怨,要祸水东引。
但在听到刑部官员和锦衣卫说起顾令窈再葛家村的丰功伟绩时,薛玉瑶心中便升起了一个猜测——
顾令窈便是云十九!
若是如此,云十九挑拨齐侍郎、平阳侯府和晋远侯府的动机便有了!
云鹤隐本就是陆蕙引荐的,他收顾令窈为徒,教导她玄学,也合乎情理。
薛玉瑶眼底泛着一丝幽冷,打算回头便与平阳侯府及齐家说清楚此事,让他们掉转矛头去对付顾令窈。
可让她没想到的是,陆蕙竟然否断了她的想法。
“玉瑶,你该不会觉得,顾令窈就是那什么云十九吧?”
陆蕙知道这个继女心思多,便也不同她绕弯子,直接道:
“我与顾令窈早已断亲,若她真是云鹤隐的徒弟,我怎么可能会替她隐瞒?”
薛玉瑶这才打消了对陆蕙的怀疑,的确,陆蕙与顾令窈断亲,跟顾令窈关系何等恶劣,她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恐怕,陆蕙比她还怨恨顾令窈,不可能会替她隐瞒此事。
“我实话告诉你,顾令窈她压根就没学过玄门术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