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歌点了点头,做出很专业的模样:
“查案就是要‘大胆假设、小心取证’。咱们先做个假设,如果往大了猜,八柱堂最想陷害谁?”
“往大了猜?”
洛玄青不假思索回应:
“李云途李相!”
“啊?”
叶行歌表情一呆。
洛玄青煞有其事道:“李相是百官之首,大燕各州全扛他肩膀上,若是他被圣人猜忌除掉,不光八柱堂敲锣打鼓,后周西蜀都能跟着过年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叶行歌张了张嘴,暗道:
不是,这猜的有点太大了……
李相是我构陷的,不是八柱堂……
为了把话题拉回来,叶行歌又把语气压低几分:
“李相、曹大将军、王国公等大人物,谁都知道被陷害会出大乱子,但这些人又不傻,都防着谍子,得手难度太高。嗯……咱们换个思路!
“八柱堂要诬陷,首先得‘可行’。我们不知道八柱堂想诬陷谁,但昨天杨屠燕到雍州府,没直接渡河入京,而是在河西下船,下线还在大河镇,这是不是有点背道而驰?”
洛玄青手儿撑着侧脸,略微琢磨:
“确实算个小疑点。”
“好。”
叶行歌继续循循善诱:“那我们先假设,如果杨屠燕在河西停留周转,是为了办事,那这事情,是不是很可能和刺驾、诬陷朝臣有关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河西四县哪个人物,能和朝中栋梁扯上关系,且刺驾一事发生后,能把对方拉拖下水,引起最大动乱,符合八柱堂利益?”
这个筛选范围已经很小了,但可惜这里是雍州府,洛玄青略微回想:
“河西四县勋贵不少,月底圣人寿辰,能入宫拜寿的有好几十。而和刺驾扯上关系,能引发大乱子的人,嗯……李相的侄子、王国公外甥、兵部尚书娘家人、曹家的曹国舅……”
叶行歌听到‘曹国舅’的名字,心头如释重负,继续循循善诱:
“现在咱们用‘排除法’,李相侄子在学塾当大先生,不可能接触圣上;兵部尚书刺驾,最多被满门抄斩,大燕很难动摇根本;至于曹国舅和王国公外甥……洛姐姐觉得谁被构陷的可能性更高?”
洛玄青把猫猫抱到了腿上,揉着胖脑壳:
“王国公外甥在沐阳当折冲都尉,八柱堂就算把杨屠燕塞进折冲府,无军令也不能擅离驻地。至于曹国舅……”
咚咚咚……
话刚说到此处,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。
叶行歌正紧要关头,眼见洛贵妃红唇张合,就要出来了,忽然被打岔,瞬间炸毛,转头看向门口!
而门外随之传来陈玄策急匆匆的呼唤声:
“洛大人?”
叶行歌一愣,起身来到门前:
“陈大人,您怎么来啦?线索找到了?”
房门外,陈玄策浓眉大眼的脸庞上,全是惭愧自责,甚至都有点无颜面对叶行歌的意思。
洛玄青见此眉头一皱:
“怎么?确定满堂红跑了?”
“不是。”
陈玄策紧握双拳,看起来都想自刎谢罪了,咬牙道:
“刚才……刚才阮统领去顺远典当行,找到了杨屠燕的线索……”
“啊?!”
叶行歌正担心刚才的话题被带偏,闻声瞬间清醒,难以置信看向陈玄策,欲言又止,眼神意思大概是:
什么他妈的叫阮金玉找到了线索?!
他从哪儿找到的线索?!
吃顿饭你吓唬我两次,你故意逗我是吧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