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内外寂寂无声。
黑猫望了望门外的陈玄策,又看向化为大冰坨子的主子,悄悄摸摸躲到了桌子下面,显然是怕血溅喵喵一身。
洛玄青则是正儿八经的面若寒霜,一双狐狸眼锋芒毕露,如果眼神能杀人,陈玄策恐怕都已经死八次了:
“怎么回事?”
陈玄策额头满是冷汗,拱手低头,根本不敢看屋内两人,低声道:
“巡查司的人,昨天应该就在外面盯着,我们去大河镇,他们就回去报信了。搜查典当行的时候,巡查司也来了人,我挡着没让进……”
洛玄青轻轻吸了口气,导致衣襟又膨胀了几分:
“然后你们搜完,没找到线索,他们跑去捡剩饭,找到了?”
陈玄策汗流浃背:
“我搜完没发现任何线索,也没让他们插手,只是回来报信。但我走后,阮统领亲自到了场,下面人觉得没啥东西,肯定不敢拦。
“然后阮统领就不知道找到了什么情报,带队匆匆而去,还让下面人给洛大人、叶兄弟稍句话。”
洛玄青微微眯眼:“什么话?”
陈玄策不太敢说,但憋了半天还是回应:
“谢谢啊!”
啪——
洛玄青柳眉倒竖,脸瞬间都绿了,猛然一拍桌面,导致碗筷都弹起来半尺,猫猫也被吓得一抖。
陈玄策同样吓的不轻,腰几乎躬到了地上:
“大人息怒,是卑职办事不力……”
“你们都是饭桶?满堂红找不到,叶行歌豁出命把人带回来,线索送你们嘴里,都能让阮金玉捡了便宜?”
“卑职罪无可恕……”
……
叶行歌听到这番话,其实也快被气迷糊了,但此刻显然不是生气的时候。
陈玄策办事再不严谨,那么大一本《观天邸报》,不可能找不到,说丢了那就是丢了。
为此阮金玉发现的情报,肯定不是他所留,而是其他蛛丝马迹……
这线索不一定能准确指向临阳……
念及此处,叶行歌觉得还有机会,插话道:
“洛大人先息怒。阮统领带队去了什么方向,陈大人可知晓?”
陈玄策神色极为愧疚:
“下面人自知犯了大错,偷偷尾随,可以确定阮统领带队去了临阳方向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叶行歌这次脸也绿了!
毕竟情报这么准,以阮金玉情报头子的本事,抓杨屠燕估摸和玩似得……
阮金玉得手护腕,他卖钩子都不可能要到手……
八柱堂好歹是割据军阀,怎么可能真在现场留线索呢?
察觉形势不妙,叶行歌急急思索,转过询问:
“洛大人,国舅府是不是在临阳?”
洛玄青想到叶行歌刚才的推论,当即又是一拍桌子:
“一群饭桶!煮熟的鸭子都能让人掳走。给我传令,所有人立刻赶赴临阳……”
陈玄策脸色一白,急忙劝阻:
“大人不可。张公下令,让大人追捕满堂红,若擅离职守导致贼子逃脱,罪责难逃。而且昨天是阮统领不占理,今天咱们过去抢功,就是咱们不占理了……”
洛玄青知道出师无名,但叶行歌昨天豁出命,才给她找回来点情报,今天急的饭都吃不下,帮她想追踪之法。
结果到头来,被那死太监捡了便宜!
这若是不管不顾,她往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新人面前抬头?
眼见陈玄策制止,洛玄青冷声道:
“你意思就这么算啦?”
“卑职不是这个意思,但大人带队去临阳,确实不好收场……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
“我……”
……
叶行歌目的只是想名正言顺去临阳,闻声提议:
“既然大人不方便,那我自己去找找看?”
洛玄青当即摇头:
“你去有什么用?阮金玉已经带人过去了,你查的再快,能有他快?就算你先找到,杨屠燕这匪首,抓住就结案了,他还能让你带回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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