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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裂痕的“替代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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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喉咙里挤出来的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。他靠着墙,笑得弯了腰,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林灼华被他笑得有点发毛:“你笑啥?”

    她爹摆了摆手,好不容易止住笑,说:“你娘当年也老爱说这句——‘俺可是要当海贼王的女人’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,“她说过,等补完了天,就要去东海找一条大船,当海贼王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。她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她娘的这些事。在她的记忆里,娘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和一个总是带着笑的嘴角。她只知道娘是补天的英雄,是引眉血脉的传人,是那个为了救一村人把自己填了河眼的女人。可她从来没想过,娘也有过想当海贼王的念头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石室里那股被封印的裂痕之气已经彻底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,像是她娘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温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酸意压回去,故作大大咧咧地一挥手:“那俺替她当——反正俺也迟早要去东海。”

    她爹又笑了一声,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眉引老头从铁棍里飘出来,围着石室转了一圈,又飘回林灼华面前,神色有些凝重:“裂痕是封住了,但这根棍子撑不了太久。我刚才估摸了一下,最多十年——如果中途再有大的灵气波动,可能连十年都撑不到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。棍身上那道裂纹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条活着的蛇,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她伸手摸了摸裂纹的边缘,指尖被烫了一下,赶紧缩回来。

    “十年够了。”她把棍子往肩上一扛,“俺十年之内,肯定能找到新的灼华心。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看了一眼她爹,又看了一眼林灼华,叹了口气,缩回铁棍里去了。

    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她爹扶着墙,慢慢走到她面前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,但佝偻着背,显得并不比她高出多少。他伸出手,像是想摸她的头,又像是想拍拍她的肩,手抬到半空,却停住了,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儿。

    林灼华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忽然一弯腰,把脑袋凑到他手底下:“要摸就摸——俺又不咬人。”

    她爹愣了一下,那只手终于落在她头顶上,轻轻地拍了拍。他的手掌粗糙,带着二十年岁月磨出来的老茧,落在她头上的力道却很轻,像怕碰坏了她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娘要是看到你长这么大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该多高兴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眼眶一热,赶紧别过头去,假装打量石室:“行了行了,别煽情了——俺饿了,真饿了。这破地方连口热乎饭都没有,俺得赶紧回去吃铁憨憨烤的鱼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转身就往石室外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她爹:“你走不走?”

    她爹站在石室里,看着那根落在地上的铁链,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点了点头:“走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跟上她的脚步,走得有些踉跄,但一步一步,走得很稳。林灼华放慢了脚步,等他跟上来,才继续往外走。两人并肩走出石室,穿过那条画满壁画的走廊,推开那扇石门,重新走回裂冰湾的水道上。

    船还停在那里,铁憨憨蹲在船头,正百无聊赖地用船桨戳水里的鱼。看见林灼华出来,噌地站起来:“姑奶奶!你可算出来了——咦?”他看见林灼华身后跟着的陌生男子,愣了一下,“这谁啊?”

    “俺爹。”林灼华轻描淡写地说。

    铁憨憨手里的船桨“咣当”一声掉进水里,他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:“你……你爹?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?”

    “俺也刚知道。”林灼华跳上船,把铁棍往船板上一放,发出一声闷响,“行了别愣着了——赶紧划船,俺饿了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捞起船桨,一边划船一边偷偷打量那个陌生男子。男人坐在船尾,靠着船舷,闭着眼,像是累极了。铁憨憨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话:“姑奶奶,你爹……看着挺虚的。”

    “关了二十年,能不虚吗?”林灼华坐在船头,把铁棍横在膝上,低头看着那道裂纹,“回去让茶婆给他熬点补汤——阿蛮泡茶也行。”

    她爹在船尾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船沿着水道缓缓驶出裂冰湾。冰层在船头撞开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阳光从冰缝里漏下来,照在船板上,暖洋洋的。林灼华靠着船舷,看着远处的海面,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爹。她封住了裂痕。她娘的遗物还在她手里。虽然铁棍裂了,虽然不知道能撑多久,但至少——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船尾的父亲,他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她转过头,看着前方越来越开阔的海面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走,”她站起来,冲着铁憨憨喊,“回家吃饭!”

    林灼华这一嗓子,把船尾刚合眼的老爹给喊醒了。他睁开眼,看着闺女叉腰站在船头,海风吹得她乱蓬蓬的丸子头更乱了,铁棍扛在肩上,一副要去跟人干架的架势,嘴角忍不住又翘了翘。

    铁憨憨在船尾掌舵,喊回来:“姑奶奶,灶上没火啊!”

    “回去再生!茶婆那儿有柴火,红姨那儿有锅,饕渊那儿还有半坛子辣酱!”林灼华掰着手指头数,“俺要喝鱼汤,要喝两碗!一碗放香菜,一碗不放!”

    “事儿真多。”铁憨憨嘟囔了一句,但手上的舵稳当得很,船头对准了回渔村的方向。

    船沿着水道缓缓驶出裂冰湾。冰层在船头撞开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阳光从冰缝里漏下来,照在船板上,暖洋洋的。林灼华靠着船舷,看着远处的海面,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爹。她封住了裂痕。她娘的遗物还在她手里。虽然铁棍裂了,虽然不知道能撑多久,但至少——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船尾的父亲,他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她转过头,看着前方越来越开阔的海面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走,”她站起来,冲着铁憨憨喊,“回家吃饭!”

    船行到半路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海面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,波光粼粼的,像撒了一海面的碎金子。林灼华坐在船头,把铁棍横在膝上,低头看着那道裂纹,手指轻轻摸了摸——裂痕不长,但挺深,像是用刀在铁上划了一道口子。她叹了口气,说:“棍子啊棍子,你跟着俺,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”

    铁棍没理她。但眉引老头的魂儿从棍子里飘出来,半透明地坐在她旁边,说:“它没抱怨,你倒先替它委屈上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斜了他一眼:“你不是说能撑十年八年吗?这才几天,就裂了?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咳嗽了一声,说:“我说的是‘能撑’——没说‘稳稳当当撑’。你爹那裂痕比你想象的厉害,能撑住已经算不错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不过,你这一路也没少折腾它——砸过镇魂碑,捅过石头人,还在九幽秘境里跟蛊虫打架。铁棍也是会累的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她把铁棍举起来,对着夕阳看了看,裂缝里透出一点细碎的光,像是铁棍自己在发光。她说:“行吧,等回去,俺给你找个铁匠,好好补补。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说:“铁匠补不了——这是灵器,得用灵气养。你爹那关过了,裂痕暂时稳住了,你以后少拿它砸硬东西,它自己能慢慢养回来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说:“那俺以后打架用菜刀?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说:“你腰后那把菜刀也是神器,你忘了?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拍脑门:“对!俺还有菜刀!”

    她爹在船尾咳嗽了一声,没睁眼,但嘴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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