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引眉咕咾肉’……”
“别乱改。”林灼华哭笑不得,“俺回来要是发现菜不对,拿你是问。”
“那不能!”铁憨憨拍了拍胸脯,“俺的手艺,你放心!”
林灼华正要进屋收拾行李,目光在院子里一扫,忽然停住了。
小翠正蹲在院角的一棵老槐树下,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她身边蹲着个小男孩,正仰着脸,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那男孩七八岁模样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后脑勺留着个小揪揪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像两颗葡萄。他叫小鱼,是林灼华前阵子从山贼手里救下的孤儿,后来又跟着她学了几天功夫。
小鱼看见林灼华,爬起来就跑了过来,小手一把攥住她的衣角,仰着脸:“姐,你又要出远门啦?”
林灼华低头看他,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嗯,俺得去办点事。”
“办啥事呀?”
“办大事。”林灼华想了想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俺去给你打妖怪。”
小鱼的眼睛腾地亮了:“打妖怪?!”
林灼华本来只是随口一说,看见他这副表情,忍不住笑了:“对,打妖怪——那妖怪可厉害了,会喷火,还会腾云驾雾。”
小鱼的嘴巴张得老大,愣了半天,然后攥着她衣角的小手又紧了几分:“姐,你早点儿回来,俺还想跟你学打架呢!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。她看着小鱼那张满是期盼的小脸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她伸手摸了摸小鱼的头,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:“行,俺回来就教你打妖怪。”
“真的?”小鱼的眼睛更亮了,像两颗小星星。
“俺啥时候骗过你?”
小鱼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豁了牙的牙床:“那说好了!你回来教俺打妖怪!俺学会了,俺帮俺姐打妖怪!”
林灼华被他逗得笑出声来,又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好,说好了。”
小鱼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的衣角,跑到一旁,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根树枝,对着空气比划起来,嘴里还“嘿哈嘿哈”地喊着。
小翠从屋顶上探下脑袋,冲林灼华眨了眨眼:“这孩子倒是有意思。你放心把他交给我,保管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“你别教他偷鸡摸狗就行。”林灼华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不能!”小翠撇了撇嘴,“俺可是正经狐狸精,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——顶多摸个瓜啥的。”
林灼华懒得跟她贫嘴,转身进了屋。
屋里,沈玉郎正坐在桌边收拾行李。
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旧长衫,头发用一根素色布带束着,低着头,正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包袱里放。
林灼华走过去,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东西,眉头挑了挑:“你带这些书干啥?”
沈玉郎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,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:“路上……万一闲了,俺给你念一段。”
林灼华愣了愣,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忍不住道:“你可真是俺的教书先生。”
沈玉郎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,低下头继续收拾行李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总得给你找点事做,免得你一路上尽想着打架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暖,嘴上却不肯示弱:“那俺要是听睡着了咋办?”
“那就睡着了呗。”沈玉郎头也不抬,“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听书睡着了。”
林灼华被他噎了一下,哼了一声,坐到床边,看着他把一本本书仔细叠好,又用一件旧衣裳裹住,防潮防压。
她忽然发现,沈玉郎的包袱里,除了书,还有一小包东西——他包得严严实实的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问。
沈玉郎的动作顿了一下,把那个小包往包袱深处塞了塞:“没什么。路上备用的东西。”
林灼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但没追问。这个书呆子,有时候神神秘秘的,但从来不会干不靠谱的事。
她信他。
## 第112章 临行前的准备
林灼华嘴上说不问了,眼睛却还忍不住往沈玉郎的包袱上瞟。沈玉郎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,索性把包袱一系,往背上一甩,说:“别看了,路上你就知道是啥了。”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林灼华撇撇嘴,心里却觉得这个书呆子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这时,门口探进来一颗圆溜溜的脑袋,是小鱼。他手里攥着半块烤地瓜,啃得满脸黑乎乎的,眨巴着眼睛问:“姐,你真要走啊?”
林灼华走过去,蹲下身子,跟他平视:“俺不是说了嘛,去一趟就回来。”
小鱼瘪了瘪嘴,把烤地瓜往她手里一塞:“那这个给你,路上吃。我特意从饕渊叔那儿偷……不是,要来的。”
“偷就偷呗,俺又不笑话你。”林灼华把烤地瓜揣进怀里,伸手摸摸他的头,“俺回来的时候,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小鱼低下头,小手揪着她的衣角,声音闷闷的:“姐,你早点回来。俺还想跟你学打架呢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软,揉了揉他那乱蓬蓬的头发:“俺回来教你打妖怪。”
小鱼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的?”
“俺啥时候骗过你?”林灼华咧嘴一笑。
小鱼一下子来了精神,松开她的衣角,攥着小拳头说:“那俺这几天就把村口那棵歪脖子树练熟!等你回来了,俺打给你看!”
“行!俺等着!”
小鱼欢天喜地地跑了,跑出两步又折回来,把怀里的烤地瓜又掏出来,掰了一半塞给沈玉郎:“先生,你也吃。路上照顾好俺姐。”
沈玉郎愣了一下,接过那半块烤地瓜,笑了笑:“好。我照顾她。”
小鱼这才心满意足地跑远了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。
林灼华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心里又暖又酸。她转头看向沈玉郎,发现他还捧着那半块地瓜发呆,便说:“你发啥呆呢?人家小鱼给你地瓜,你就这么捧着?”
“我……”沈玉郎回过神来,低头咬了一口地瓜,嚼了嚼,“还挺甜。”
“那可不,饕渊烤的,能不甜嘛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屋子里弥漫着地瓜的甜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第二天一早,林灼华站在饭馆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——里面装着干粮、火石、引眉刃,还有那根磨得发亮的灼华棍。
铁憨憨系着围裙,锅铲都顾不上放,一路小跑追出来:“姑奶奶,你真要走啊?那饭馆咋办?”
“俺不是说了嘛,托给村里大娘们了。”林灼华朝饭馆里努了努嘴。
铁憨憨探头一看,饭馆里果然已经忙活开了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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