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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乱子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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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所以你得一次扇准。”沈玉郎说,“你只有一次机会——扇对了,桃花运散尽,她们仨自然就回去了;扇错了,桃花运纠缠得更紧,到时候就不是三个人堵门了,怕是全村姑娘都得来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从腰后抽出桃花扇。

    她推开院门,走到那三个姑娘面前。三个姑娘看见她手里那把扇子,哭声齐齐一顿,然后哭得更凶了:“你还拿扇子!你还想扇谁!”

    “俺不扇谁!”林灼华硬着头皮喊,“俺是来帮你们的!”

    “帮我们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拿帕子擦着眼泪,“你帮我们啥?”

    “俺帮你们把桃花运散了!”林灼华说,“你们仨听好了——刘二柱他不是真心喜欢你们,他是被俺扇子扇出来的‘假象’!你们别当真,都回家去,该干啥干啥,过两天就好了!”

    “假象?”拎刀那姑娘瞪着眼,“我哭了一宿,你跟我说是假象?”

    “真的是假象!”林灼华举起扇子,“你们看着——俺现在反向挥扇,把他身上的桃花运扇散,你们心里的那股劲儿也就没了!”

    她说完,深吸一口气,背对着院门,举起桃花扇,使劲朝反方向一挥。

    扇面一翻,风是逆着来的。

    那阵风不大,却打着旋儿,从刘二柱藏身的床底下卷出来,穿过堂屋,穿过院门,直直扑到三个姑娘脸上去。风里带着一股子桃花瓣的腥甜味儿,像是把满树的桃花都揉碎了,掺进风里,一股脑儿灌进人鼻腔里。

    穿红戴绿的姑娘正哭到一半,那阵风一吹,她打了个激灵,哭声戛然而止。她愣愣地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眼睛,脸上的神色从悲戚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拎刀那姑娘也停了哭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,脸上忽然泛起一层红——那是羞的,臊的,恼的。她“咣当”一声把刀扔在地上,跺着脚喊:“我这是干啥呢!我咋跑这儿来了!我……我这是中了啥邪!”

    教书先生侄女更是满脸通红,她拿袖子挡住脸,连声说:“丢人丢人丢人……我咋能干出这种事来!我爹要是知道了,非打断我的腿不可!”

    三个人站在院子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挂着泪痕,但眼神已经清明了。那股子“非君不嫁”的劲儿,像是被那阵逆风连根拔起,风一停,什么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林灼华收了扇子,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行了行了,都清醒了就好——赶紧回家去吧,该绣花的绣花,该剁肉的剁肉,该念书的念书,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她本以为这话说完,三个姑娘就该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可她万万没想到——姑娘们清醒是清醒了,但清醒之后的反应,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穿红戴绿那姑娘第一个炸了。她指着林灼华的鼻子,尖声喊:“什么叫‘就当没发生过’?我昨儿个哭了一宿,眼睛都哭肿了!我跟我爹说我要嫁刘二柱,我爹差点没把我腿打断!你现在跟我说没发生过?!”

    “就是!”拎刀那姑娘也捡起了地上的刀,这回刀尖是冲着林灼华的,“我跟我娘说我要嫁人,我娘连嫁妆都开始备了!你一句‘没发生过’就完了?”

    教书先生侄女更是气得直跺脚:“我连‘沈先生’那儿都去说了——我说我要退学嫁人!沈先生还劝了我半天!你让我咋回去面对他?!”

    三个人越说越气,越气越觉得自己亏大了。她们不敢恨刘二柱——毕竟那是一块“香饽饽”,是她们自己抢着要嫁的;她们也不敢恨自己——毕竟那是“中了邪”,不是自己的错。那这股火儿,不冲林灼华冲谁?

    “都是你!”穿红戴绿的姑娘指着林灼华喊,“你没事扇啥扇子!你扇谁不好,非得扇刘二柱!”

    “就是!”拎刀那姑娘跟着喊,“你把我们仨的姻缘搅和了,你赔!”

    “赔?”林灼华愣了,“俺赔啥?俺这是救了你们!你们要是真嫁了刘二柱,那才是瞎了眼呢!”

    她这话一说出口,三个姑娘同时安静了。安静了那么一瞬,然后——像是约好了一样,三个人齐刷刷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“你说谁瞎了眼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冷了脸。

    “你说刘二柱不好?”拎刀那姑娘攥紧了刀把子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说我们嫁他就是瞎了眼?”教书先生侄女也抬起了头,眼睛里冒着火。

    林灼华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说错话了。她本意是想说“你们嫁了个假象,不是真心的”,可话到了嘴边,就成了“你们瞎了眼”。这三个姑娘刚被扇散了桃花运,心里正窝着火,这话听着,就像是她在嘲笑她们——嘲笑她们昨儿个哭天抢地要嫁人,今儿个又翻脸不认账。

    “俺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林灼华想解释。

    可晚了。

    穿红戴绿的姑娘冷笑一声:“我瞎了眼?我昨儿个是瞎了眼,才觉得刘二柱好!可现在我不瞎了——我看清楚了,他刘二柱就是个窝囊废!连个面都不敢露,躲在女人床底下,算啥男人!”

    “就是!”拎刀那姑娘也跟着骂,“我瞎了眼才觉得他好!他配吗?他连我爹杀猪的刀都举不起来!”

    “我瞎了眼……”教书先生侄女咬着嘴唇,眼泪又掉下来了,“我瞎了眼才觉得他斯文!他连沈先生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

    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越骂越难听,骂完刘二柱,又开始互相瞪眼。

    “你瞅啥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瞪着拎刀那姑娘,“你昨儿个不是还跟我抢吗?你抢啥抢?他刘二柱有啥好的?”

    “我乐意!”拎刀那姑娘不甘示弱,“我抢是我的事!你管得着吗?”

    “你俩别吵了!”教书先生侄女抹着眼泪喊,“你俩都不嫌丢人!为了一个窝囊废,堵人家门口哭!我要是你俩,我早找根绳子上吊了!”

    “你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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