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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暗流涌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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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的断墙,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,“等着他骑咱头上拉屎?等着他把玄冥召回来,让那老东西再祸害一遍人间?俺娘当年拼了命才把那老东西摁下去,他徒弟倒好,还想把他捞上来——俺要是装作没看见,俺还配姓林吗?”

    老叨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,魂体又淡了几分,委屈巴巴地缩在门槛外,不敢再吭声。

    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把那半碗秽血连碗带东西一脚踢翻,又抬脚把那阵法中央的“玄”字碾了几下,碾得模糊不清了才收回脚。她转身走出破庙,阳光照在她脸上,衬得她那双眼睛格外亮——亮得像是烧着两团火。

    回到村子,她径直去了沈玉郎的私塾。沈玉郎正在批作业,看见她进来,放下笔:“查到了?”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林灼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“玄冥的徒弟玄阴在搞鬼,在村外破庙里画了个召魂阵,想把他师父从地底下召回来。村里那些噩梦、吵架、生病,都是他收集怨气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的脸色变了变,但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作业本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木柜前,打开柜门,开始往一个旧包袱里塞东西——两件换洗衣裳、一壶水、一包干粮、几本书,还有一把上次林灼华从集市上给他捎的短匕首。

    林灼华看着他收拾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:“你干啥?”

    “收拾行李。”沈玉郎头也不回,声音平平静静的,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干啥?”林灼华站起身,“你又不会打架,玄阴那小子一肚子坏水,你去了不是添乱吗?”

    沈玉郎把包袱系好,转过身来看着她。他脸上没有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,眼神认真得让林灼华心里一颤:“我不会打架,但我能看——我能看见气运,能看见那阵法里还有什么猫腻。你一个人去,万一他设了埋伏,你连个望风的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俺……”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硬话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,”沈玉郎拎起包袱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“你哪回出门,我没跟着?”

    林灼华被他这句话噎了个正着,耳根忽然有点发热。她别过脸去,嘟囔道:“行吧行吧,你爱跟就跟,但打起来的时候你躲远点,别让俺分心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沈玉郎笑了笑,把包袱甩到肩上,“我躲你后头,给你念两句诗提提神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翻了个白眼,心里却莫名踏实了几分。她转身出了私塾,去找阿绿、老叨和小翠——阿绿虽然笨,但力气大皮糙肉厚,能当肉盾;老叨虽然胆小,但知道不少玄冥教的内幕,是个活地图;小翠虽然贪吃,但机灵,能探路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林灼华站在村口,身后跟着背着大包袱的沈玉郎、啃着半根萝卜的阿绿、飘在半空一脸苦相的老叨、还有叼着条小鱼的小翠。铁憨憨和饕渊被她留在了村里——“你们俩一个看烤鱼摊,一个看家,别让村里再出乱子。”饕渊虽然不乐意,但听了“烤鱼摊”三个字,还是乖乖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林灼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渔村——茶馆亮起了灯,铁憨憨的烤鱼摊冒起了烟,几个孩子在村口追着狗跑,笑声远远地传过来。她轻轻舒了口气,转身迈步,往南边走去。

    刚走出村口十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,像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:“林灼华——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脚步一顿,握紧了手里的灼华棍。她没回头,但后背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——那声音她没听过,但那声音里透出的那股凉意,让她想起了当年在九幽秘境里撞见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。

    沈玉郎也停下了脚步,低声说:“后面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林灼华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村口的老槐树——树影婆娑,晚风穿过枝桠,发出簌簌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树影深处,冲她咧开嘴笑着。

    沈玉郎攥紧了书卷,指节发白。他往林灼华身侧靠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树上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老槐树的树冠猛地抖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摇了一把。满树的叶子哗啦啦落下来,却不是枯黄的秋叶——是乌黑的、湿漉漉的、带着一股霉味的叶子,像是刚从烂泥里捞出来的。

    阿绿“嗷”一嗓子蹿到林灼华身后,绿毛根根炸起:“姑奶奶!这树不对劲!俺闻着味儿了——是尸气!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动。她盯着老槐树,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移。月光透过枝桠,在树冠深处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像是一个人蹲在树杈上,驼着背,歪着脖子,正冲她咧嘴笑。那人影通体漆黑,像是用浓墨捏出来的,眼窝处空荡荡的,只有两团幽幽的绿火在跳。

    “桀桀桀……”那笑声又响起来,这回更清楚了,像是贴着她的耳根子笑的,“林灼华,你娘当年没教过你——夜里别走黑路?”

    林灼华握紧灼华棍,嗤笑一声:“你谁啊?鬼鬼祟祟蹲树上,也不怕摔下来砸着花花草草。”

    那人影没答话,只是歪了歪头,绿火跳了跳:“你倒是嘴硬。可惜了,你那口硬气的功夫,也就到今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老叨不知从哪儿飘了出来,半透明的魂体抖得像筛糠,但嗓门倒是大,“你……你知道她是谁吗?她是我干娘!我干娘可是引眉血脉的传人!你……你赶紧滚蛋,不然我干娘一棍子把你砸成肉饼!”

    那人影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又“桀桀”笑起来:“引眉血脉?好得很……好得很啊。师父念叨了二十年的人,今晚总算让咱遇上了。”

    师父?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一紧,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玄冥。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那人影忽然从树冠上栽下来,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黑雾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站定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林灼华这才看清——那人影穿着一身黑袍,面上笼着一层黑纱,看不清脸,只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。他手里捏着一根黑漆漆的骨笛,笛子上缠着一缕缕乌黑的怨气,像是刚从活人身上抽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林灼华,”黑袍人开口,声音又尖又哑,“我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——他说,当年你娘欠他的那条命,该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师父?”林灼华眯起眼,“玄冥?”

    黑袍人没答话,只是“嘿嘿”笑了两声: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上前一步,挡在林灼华身前:“你师父要是想报仇,怎么不自己来?派你个跑腿的来放话,算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黑袍人扫了沈玉郎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,忽然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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