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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回归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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鸠,在河之洲”,听不懂,但觉得声音好听。有一回她蹲累了,正要走,沈玉郎忽然从窗里探出头来,说:“林姑娘,你蹲这儿听了好几天了,要不要进来坐坐?”

    林灼华脸一红,说:“谁蹲你窗根了?俺是路过!”

    沈玉郎笑了笑,没拆穿她,转身回去继续念书。林灼华站在窗外,看着他穿着青衫的背影,心里忽然觉得挺踏实。

    老叨在村口找了棵大槐树,天天坐在树杈上说书。他见识广,嘴又碎,能把一件芝麻大的事说出花来。村里人闲下来就围在树底下听他说:“话说当年那九幽秘境啊——我跟你讲,那地方,阴森森,黑黢黢,走进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……”他讲得眉飞色舞,村里人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有人往他面前的碗里扔几个铜板。老叨也不客气,收了铜板就去铁憨憨摊上换烤鱼吃。

    小翠在村后的山上占了个山头,自称“大王”,隔三差五带着一群山耗子下山偷鸡摸狗。有一回被茶婆逮住了,拎着耳朵骂了一顿,小翠耷拉着脑袋认错,第二天又偷了——但偷的是镇上王屠户家的猪头肉,回来分给村里的孩子吃。林灼华说她“狗改不了吃屎”,小翠理直气壮:“大王哪能天天吃素!”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。

    林灼华有时候坐在村口的石头上,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,看着铁憨憨的烤鱼摊冒起炊烟,看着沈玉郎牵着书箱从私塾回来,看着阿绿在灶台边忙活,看着老叨在槐树上说得唾沫横飞,看着小翠在山头上吆喝她的“山耗子兵”……她忽然觉得,这就是她娘说的“人间烟火”。

    她娘说,眉引血脉要守护的,就是这东西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,就是这一口热饭、一盏灯、一群人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,林灼华睡得很早。她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和海浪声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她站在一片金光里,脚下是云海,头顶是苍穹。她娘站在她面前——穿着那身她记不太清的白衣,面容有些模糊,但眼神温柔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她娘看着她,笑了笑,说:“闺女,你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娘”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说:“日子过得挺好,娘就放心了。但你得记住——灵山有人等你。”

    灵山。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想问“灵山在哪儿”,她娘的身影却已经开始变得透明。她伸手去抓,却抓了个空。她娘的身影在金光的尽头消散,只留下一句话,回荡在云海里:“闺女,灵山有人等你。你该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猛地惊醒。

    她“腾”地坐起来,满身冷汗,心口“咚咚”直跳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像是她娘刚才摸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余温。她喘了几口气,正要躺回去,忽然觉得枕边有东西硌得慌。

    她伸手一摸,摸到一颗圆滚滚的珠子。

    她拿起来一看,是一颗佛珠——木质的,通体乌黑发亮,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,透着温润的光泽。珠子不大,但握在手心里,烫得厉害,像刚从火上取下来一样。

    林灼华“嘶”了一声,想松手,手指头却已经起了一个水泡。她攥着那颗佛珠,手心火辣辣地疼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她娘托梦,说灵山有人等她,然后她枕边就多了颗佛珠——烫得能起泡。

    这不像是什么善意的邀约。

    林灼华握着那颗佛珠,坐在黑漆漆的土炕上,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翻涌。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那个水泡,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——月光清冷,照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,影影绰绰的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把佛珠塞进枕头底下,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可那烫意像是烙在了她手心里,怎么也散不去。她翻了个身,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她娘那句话——灵山有人等你。

    灵山在哪儿?等她的,又是谁?

    林灼华这一夜没睡踏实。

    她是个心大的人,平常沾了枕头就能打呼噜,可那颗佛珠像是长了刺,搁在枕头底下硌得慌,她翻来覆去烙了一夜饼,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梦里头又看见她娘,站在一片金光里,冲她笑,嘴唇一张一合,像是在说什么,可她怎么听也听不清。她急得往前跑,脚底下却像踩了棉花,越跑越远,她娘的身影越来越淡,最后化成一片光点散了。

    她猛地惊醒,外头日头已经爬上了窗台,院子里传来铁憨憨扯着嗓子喊“饭好了”的声音,还有小孩儿叽叽喳喳的闹腾声。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——那颗佛珠还在,凉丝丝的,昨夜的烫意像是做了一场梦。

    她攥着佛珠发了会儿呆,听见外头铁憨憨又喊了一嗓子,才回过神来,把佛珠往怀里一揣,趿拉着鞋出了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已经热闹开了。铁憨憨系着围裙,站在灶台前颠勺,锅里滋滋啦啦冒着香气;阿蛮端着茶壶,挨个儿给院里的小孩儿倒水;阿绿蹲在墙角,捧着一大盆糊糊,呼噜呼噜吃得正欢,绿毛上沾着米粒。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铁憨憨的灶台转圈,眼巴巴地瞅着锅里的煎鱼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都别急,”铁憨憨用锅铲敲了敲锅沿,“一人一条,跑不了!”

    林灼华站在台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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