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咨倚在座上,微笑道:“周刺史所言甚是。
“此事不是冲郑王兄而来,乃是有人坐不住了,眼馋东宫日久。”
太子失势后,王杨之间关系紧张,杨氏支持下的燕王占据年长之利,而出身王氏的郑王却有嫡子之名。
但太子李昊到底没死,皇上也装聋作哑的,对许多暗中上书请册立新储君的奏章视而不见。这般堪堪维持的平衡,如同悬在蛛丝上的匕首,稍有风吹草动,立时见血封喉。
譬如此时,便有人借太子与郑王之间的龃龉,搞出这一摊子事来。
若郑王真的死在这里,赶来的太子就会立即被扣上弑弟的罪名,太子再如何深居简出也难逃被废,甚至会因此而死。
思及此,郑王不禁看向金銮,而金銮还蹲在一边慢吞吞摆弄药箱。
她正在琢磨,李咨的来意。
李咨的话初听荒唐,可内里却对郑王有利。
说句不好听的,太子在东宫的位置,本就是吊着一口气硬撑,横竖他这个残废是做不了皇位的,早晚有一天,会有人动手。
不是燕王,就是郑王。
若这样看,此时太子下马,还能趁机咬死杨氏,都算是好结果了。
这般冰冷的盘算,堂中所有人都明白,除了李咨全无顾忌的说出来,其他人皆缄默无声。
终于,太子昊站了起来,一步步走向门外。
方才形势紧张,无人留意太子的走姿,可眼下,堂中无人言语,目光皆汇聚在太子身上。
只见那红袍高冠的修长身影,走起路来竟然一起一伏,颇为滑稽。
是太子因早年间惊马,摔断了腿。
堂中兵甲冒着寒气,李咨笑意浅淡,却不曾叫人拦太子。
太子踏出门,微微侧过脸,视线模糊扫过李术,他低声对门边士兵道:“本宫累了,带本宫去客房休息。”
李咨摆手示意士兵照做。
那一起一伏的身影连同他刻意放轻的笨重脚步声,渐渐消失。
下一秒,李术暴怒冲上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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