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目光慌张的寻找着,手指漫无目的地沿着山崖来来回回晃动,突然浑身一震,士兵徒然噤声。
只见手指所向,那本应有人坐镇指挥的山崖上一丝人影也无,一蓬血色沿着崎岖山石流下,许重永浮肿的身躯就浸泡在血色中。
不知何时,贼首许重永竟悄无声息地滚下了山崖!
……
满目血色中,有一人顶着阳光出现在山崖下。
他一袭青袍沾灰,规整发髻微乱,惯常平静的面上翻涌着煞气,眉头紧蹙,对一众视线置之不理,只是盯着金銮。
金銮跪在地上,看到远处那人,迟迟没有动作。
那人先前几步挑不出异样,只面上越发难看,而后竟扶着山石垂头不语,一副弱不堪言的模样。
金銮的视线凝在那人身上,耳边响起一道诧异的话语。
‘娘子房外没有看守,是因为周刺史与许都督早有约定……娘子,不知道吗?’
周经允,她的丈夫,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,为何瞒她欺她,又为何此时才出现呢?
有太多疑惑塞在金銮心中,可是,他会告诉自己实情吗?毕竟,周经允要欺骗她,那样轻易。
相信一个劣迹斑斑的人,也太蠢了。
甄金銮,你愚蠢!
金銮仿佛一尊石像,无动于衷地跪在地上。
那人抬眼,脸色更加苍白了,身形摇摇欲坠,愈加佝偻,似乎下一刻就要跌在地上。
太子望着那边:“他是谁?”
自从东宫失势后,太子远离朝堂,对周经允这等后起之秀自然全不认识。而李术捂着心口,将金銮的反应尽收眼底,他当然猜到这直看着金銮的人是谁,但他并不打算开口。
金銮深吸一口气,回答:“此人是臣女夫君。”
太子道:“把此人带来。”
如今贼首已死,留下一摊子乱事,总得要个解释,金銮终于不能干坐着了。
她扶地起身,向周经允走去。
可越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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