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脑袋磕在一坚硬处,脸上顿感湿热,她回头只见郑王胸口血流如注,自己竟然压在他伤处,李术面色已然惨白!
金銮慌忙拉着李术滚到石壁下,抬眼便见太子李昊以剑拄地起身,发冠坠落,耀眼红袍布满灰尘。
逆党士兵持枪上前,将三人团团围在壶口,看着那身红袍皆惊疑不定。
李昊披头散发,脏污瘦削的五指握住地上金冠,在无数目光下,戴正冠冕抬首望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李术身上,接着看到抱着李术的金銮。
金銮看着太子手中剑,将郑王藏了藏,涩声道,“臣女甄氏,是为太子殿下而来。”
团团围住三人的士兵听她口称太子,立时慌了阵脚。光明甲胄跪伏一地,而李昊的视线看向金銮,由古井无波变为审视。
片刻前,他们短暂相逢,那时金銮躲在树上,注视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惊讶。
金銮松开李术,跪地上前:“郑王乃是殿下亲弟,骨肉至亲!即便他曾……听信谗言,错杀嫂嫂,也、也该交由圣上处置,殿下智勇无双,怎么能受小人蒙蔽,为旧怨损德名,为私仇,失人心!”
她说到李术杀害卢氏时尚且磕绊,言及太子杀郑王的弊端却顺畅无比,愈发激动道,“此乃亲者痛仇者快的昏招,望殿下早早收手,勿要助纣为虐!”
太子目光深深,嗓音如刀劈,只问:“你为何先至?”
金銮愣了下,如实答:“臣女询得近道,所骑的马……也颇精良。”
她看向飞练,马儿摔倒后立即忍痛站起,而李昊的杂色马却如死了般陈尸在侧,想来太子殿下这匹马已是勉强多时,才叫她先赶了来。
太子点了点头,抬起手,宝剑如虹举世无双,金銮亲眼见过此剑杀人,不过一挥而已,那剑尖寒芒聚集,映照壶口天光。
他忽然问:“若是你兄长杀了你的女儿,你也可以既往不咎?”
金銮登时失语。
太子的目光越过她,俯视着地上狼狈虚弱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