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大的玉片。
“这个抵押。”
曹熙从旁边走来,接过玉片翻了翻。
“南中青玉,成色普通,最多值五百钱。”
孟获点头。
“先拿去。”
萧川看向曹熙。
“给他找教习。”
曹熙没有动。
“外卡选手只能打三场,孟首领今日落败,明日还要参加复活场,若继续输,教习的工钱便白花。”
孟获转过身。
“我可以输。”
曹熙问:
“你不怕丢脸?”
“我已经丢过了。”
孟获指着台上。
“那边笑的人记住了我的名字,我回南中,他们还在成都笑。我要把唱会,再回来唱一次。”
萧川靠着拐杖站起。
“每天早上,天没亮便到乐坊门口。”
孟获点头。
“练什么?”
“喊五十声。”
“喊什么?”
“我是来唱歌的。”
孟获皱眉。
“这能学曲?”
“先让你自己承认站在台上做什么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来唱歌的。”
“那你明早喊给整条街听。”
孟获盯着他。
“若我不喊呢?”
萧川将拐杖尾端在地上点了一下。
“那就不用教习,省钱。”
孟获抓起钱袋,转身便走。
走到门边,他回头问:
“五十声,喊完便能学?”
“喊完只能进门。”
“进门便能赢?”
“进门以后,输赢另算。”
孟获想了想,点头离开。
曹熙看着他走远。
“你把一个南中豪强当门童使唤,刘备若问起来,你怎么交代?”
“他自己要学歌。”
“他若真能学会?”
“那便给他一条路。”
“他若学不会?”
“成都少一个唱得难听的人,街坊也能多睡半个时辰。”
曹熙把玉片收进账匣。
“这块玉怎么记?”
“记在外卡押金里,别弄丢。”
“你收了人家的玉,还让他每天喊五十声。”
“他若不肯喊,玉便归账房。”
曹熙合上匣盖。
“你这买卖做得越来越像牙商。”
萧川看向门外。
孟获背着行囊走过街角,没有回头,步子落得很重,铜环声却一下一下敲在石板上。
“这个人,输得干干净净,问得明明白白。”
萧川拄着拐杖,站在门内。
“是个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