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头把官刀插回鞘里,斜眼看着地上的碎木屑。
“没搜着军械,但有人证在案,按律封店三天,停业待查。”
两张白底黑字的封条当场交叉贴在大门上。
周围聚过来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,原本排队等着进门练嗓子的几个年轻人,吓得缩着脖子溜出了巷口。
还没等分店的事情平息,下午又有新的风声从茶馆里传开。
说北市乐坊请的几个教习,早年在中原待过,身上背着魏国暗探的嫌疑。
府衙的差人再次出动,堂而皇之从总店把三名教习,带去衙门问话。
虽说问了两个时辰就放了回来,但几个人出来时脸色惨白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萧川拄着拐杖站在乐坊二楼的廊檐下,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堂。
霍武站在他身后,宽阔的胸膛起伏着,手里的朴刀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公子,俺去把府衙那个带头的班头绑了,问问到底是谁在背后下绊子!”
“绑什么绑,嫌事情闹得不够大?”
萧川用拐杖敲了敲栏杆。
“人家走的是正经官府程序,接了举报就查,查完没问题就放,挑不出一丁点错处。”
霍武闷声哼气。
“那咱们就干看着?对门那帮军汉今天笑得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!”
萧川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柜台上。
这手段看似粗糙,却极其恶心人。
做文娱生意的,最怕的就是跟私藏军械和通敌这两个词沾边。
百姓图的是找乐子,谁愿意为了唱两句曲儿把身家性命搭进去?
刘封这招,不用见血,就能把客流生生掐死。
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圈,刘备现在要的是稳定,诸葛亮要的是防谍,自己在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前去找刘备告状,反倒显得自己经不住事。
更何况,官府里替刘封办事的,多半只是外围的小鱼小虾,就算抓住了,刘封随手就能撇得一干二净。
萧川转过身,揉了揉发胀的额角。
“教习们压惊的银子发下去了吗?”
“发了,每人加了半个月工钱,可他们还是怕,有两个已经打算回乡下避风头了。”
霍武低声回道。
“把工钱再翻一倍,告诉他们,天塌下来有萧府顶着。”
萧川迈步朝书房走。
“让后厨炖几锅羊肉汤,给所有留下来的人加餐,人心不能散。”
推开书房门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。
曹熙正坐在案前核对堆积如山的进出账目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,神色专注得连萧川进门都没抬头。
萧川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把拐杖靠在桌边。
“外头那两张封条,估计得贴到后天。”
曹熙手里的动作没有停,算盘清脆地响了一声。
“三天不算长,少赚七十贯钱而已,但人心要是凉了,三个月也暖不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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