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白坐,也可以。”
刘禅立刻把纸放下。
“我付。”
曹熙吩咐掌柜去办开张的事。
萧川把账册翻到后页,写下三件安排。
《三国娱闻报》开设将军擂观察。
北市分店明日开门。
约见边关老兵。
刘禅读完第三行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你要找那个讲故事的老头?”
“他有名字。”
“军中只喊他老董。”
“那就让人去问他的姓名。”
“你把他叫来做什么?”
萧川用笔杆敲了敲桌面。
“他那段故事,没靠刀枪,也没靠赏银,能让五千人坐着听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要让他来东市讲?”
“先聊聊。”
“刘封会放人?”
萧川看向曹熙。
曹熙把钥匙一枚枚串好。
“老兵是军籍,调动需经军府。”
“那便不从军府调。”
萧川合上账册。
“请他休沐。”
北市的分店开张比预料中更快。
第二日午时,一块新挂的木牌便立在校场街对面,上面写着“东市乐坊北店”。门口铺了红布,伙计搬来三张长案,案上摆着茶碗、咸豆和十六块新刻的观演牌。
将军擂散场后,人群从北市涌出。
有军卒进乐坊找茶,有百姓坐在门口谈论周霸那一刀,也有人问起赵云与霍武的比武。
掌柜把木牌往桌上一敲。
“赵将军那场,报纸明日才有,今日先听说书。”
一个挑夫拍出两枚铜钱。
“讲赵将军。”
掌柜摇头。
“今日讲刘封将军的军歌。”
“刘将军那军歌有什么好讲的?”
“费祎先生写了,叫《刘封将军的军歌为什么好听》。”
挑夫捏着钱,嘴里骂了句。
“连骂人的题目都能印成报纸。”
他骂完还是坐下了。
半个时辰后,第一批茶钱收回了铺租。
萧川站在二楼窗后,手里捏着一张进店统计表。
北市将军擂的人进店七百三十二。
其中喝茶五百一十六。
买报纸三百九十。
买第二张报纸的有四十七。
曹熙看完账目,把纸折好。
“你把对面送来的客人接走了。”
“我把他们送回北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喝完茶,总要再回去看下一场。”
萧川望着楼下穿梭的人流。
“人流来回走,街才活。等街活了,谁家的台子都得给我交过路钱。”
曹熙没有接话。
她听得出萧川话里的锋芒。
这几日刘封从军中借势,步步抢人,萧川每一步都退到边上,却把边上的铺面、茶桌、报纸和木牌全接到了手里。刘封抬高了北市的热闹,萧川便把热闹拆成几份,分别装进自己的生意。
不过,那名老兵仍是刘封的人。
萧川在傍晚独自去了北市西侧的一处旧营房。
路上经过校场街,擂台还没散,台上有人练刀,台下有人卖花生。萧川走过一间兵器铺时,店里传出锤柄敲木的声响,霍武昨日留下的裂砖已经被人挖出,铺主正拿那块碎砖给客人讲价。
“看见没,霍好汉一脚踩开的。”
“你这砖值钱?”
“沾过英雄的脚印,三枚铜钱。”
“我要两块。”
萧川拄着拐杖从门前经过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“他连脚印都能卖,成都百姓的生意头脑不比我差。”
旧营房里,老兵坐在门槛上修一只皮护腕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萧公子?”
“董老丈?”
“我叫董七。”
“那我叫你董老。”
董七把针在皮带上穿过去。
“随你。”
“昨日那段讲得好。”
“军中死人多,故事也多。碰巧那帮人愿意听。”
“他们愿意听,是你讲得实。”
董七低头系结。
“公子找我,想听哪一段?”
“我想请你去东市。”
董七停下动作。
“替你讲故事?”
“好声音第二季,特邀嘉宾。”
董七抬头。
“我没唱过曲。”
“会不会唱军歌?”
“会哼。”
“会哼便够。”
董七把护腕放到膝上。
“刘将军待我不薄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