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,拿符封了。”来旺越说嗓子越紧,
“结果后半夜,那棺材板,
‘咚、
咚、
咚’,
自个儿直响,跟有人在里头拿脑袋撞似的!
符也烧了,线也断了,眼看就压不住……我师父没了辙,封了停尸房,塞给我一封信,叫我连夜撑船,死活把张道长您请去!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迁葬……”张玄清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忽然抬眼,“老太爷当年葬的那块宝穴,是怎么到任家手里的,你可知情?”
来旺一愣:“这……小的只是个跑腿的,不大清楚。只听老人嘀咕,说那块地,原先……原先好像是有主的,任家是后来才弄到手的。”
张玄清眼皮一垂,没再追问,只那敲桌子的指头,停住了。
“好端端的,夺人家的地,刨人家的坟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这里头,没鬼才怪。”
他撑着椅子扶手就要起身。
“师父!”大壮一把按住他,“您干什么!”
“县城出了这等事,我得去。”张玄清刚一起身,胸口猛地一滞,牵动了背上的旧伤,他闷哼一声,额上冷汗当场就下来了,又重重坐回椅里,捂着胸口直喘。
“您都这样了,怎么去?”大壮急得脸通红,“船要晃小半个时辰,您这身子骨,没到县城就得散架!”
张玄清盯着那封信,腮帮子绷紧了,半晌,一拳轻轻砸在扶手上。
“……去不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
一个奶声奶气,却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。
众人扭头。周恒往前站了一步,小胸脯一挺。
“师父您在家养着,这趟我去。”他扳着手指头数,
“县城就在河下游,我后半夜望气,那根线就钻在城里头;
扳指的来路、苏晚的事,也都在县城。一个会坐起来的死人罢了,纯阳最克这些阴邪,它还能翻了天?”
张玄清看着他那六岁的小身板,眉头拧着,没吭声。
六岁。对面是个能撞棺材板、咬断人手腕的硬茬子,不是镇上一两只孤魂野鬼。
他盯着周恒看了好一会儿,到底没当场应下来,只摆了摆手。
“大老远撑了一夜船,先吃饭、歇着。”他对来旺道,“容我想想,晌午之前,给你师父个准话。”
“哎,哎,多谢道长!”来旺如蒙大赦。
二猴领来旺去偏屋吃饭。大壮吊着胳膊也要跟去张罗,叫一只红袖轻轻按住了。
苏晚不知何时现了身,把他按回板凳上,声音温温的,却不容商量。
“大师兄,胳膊吊着,就老实坐着。灶下有二猴呢。”
“弟妹,这咋使得……”大壮挠头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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