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您手把手教我的那些,”周恒一边想一边说,
“我脑子里,时不时会自个儿冒出些口诀、法术来。也不知打哪儿来的,跟早先就刻好了似的,一到节骨眼,它自己就冒出来了。
我自个儿也闹不明白,怕说出来您当我胡咧咧。”
二猴瞪大了眼:“啊?还有这好事?”
“眼下,我脑子里就又多了一段。”周恒把扳指一抬,
“说是拿着死人贴身戴过的旧东西,能望出这人、这东西,打哪儿来、往哪儿去。”
张玄清瞳孔微微一缩,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先天纯阳,生而知之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像在念叨一句道门老话
,“道门管这叫天授。是你这具道体里带着的传承,到了火候,自己醒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还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末了只一摆手。
“试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师父在这儿盯着,不对劲,立马停。”
“好嘞。”
周恒不再多话,闭上眼睛,先把一颗蹦跶的心,硬生生压下去,再把身子里那股纯阳的热流,一丝一丝,往掌心的扳指上渡。
坟地里一下静了,连虫都不叫了。
起先,眼前是黑的。
渡着渡着,掌心那枚凉冰冰的骨扳指上,慢慢浮出一点豆大的光,叫风一吹,拖成一根细丝。
周恒拿心眼儿,“看”着那根丝。
那丝没往天上飘,也没在原地打转,像是认得路,晃晃悠悠,顺着乱葬岗下边那条河,一个劲儿地,往水下游的方向去。
他的心思,跟着那根丝,追了上去。
荒坟没了,义庄没了。
他“看”见黑沉沉的河水在脚底下淌,那丝顺着水,越飘越远。飘出去十几里,前头的夜雾里,模模糊糊,浮出一大片灰扑扑的影子。
高高的城墙。
一座跨在河上的水关。
水关里头,屋挨着屋、檐压着檐,一片密密麻麻的灯火人气,比青溪镇热闹十倍。
那根丝颤巍巍一头扎进城里,往灯火最密、人最多的那处钻,转眼就瞧不见了。
“在那儿……”周恒喃喃。
他还想再往前凑凑,看清那人究竟藏在哪条街、长什么模样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那根丝,一下断了。
城墙、水关、灯火,“哗啦”碎成了黑点。周恒眼前一黑,两股鼻血跟着就淌了下来,滴在手背上。
“小恒!”苏晚一把扶住他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周恒睁开眼,抬起袖子胡乱在鼻子上一抹,小脸白了些,眼睛却亮得吓人,
“我瞧见了!顺着咱脚下这条河往下游,十几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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