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殿中,煮茶听雨。恍惚间又想起长春宫的岁月,想起萧珩曾同她临窗烹雪。
爱恨早已模糊,只剩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她不后悔登基,只是再也做不回普通人。
那一年,秋狩。
顾砚辞远远立于朝臣队列之中,望着高台之上一身帝袍的沈烬。
她眉眼清冷,威仪赫赫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于深宫隐忍筹谋的少女。
他心中明白,是血海深仇,是万里江山,把她炼成了一块寒冰。
岁月流转,寒曜帝在位二十七年。
天下安定,河清海晏。
临终之前,她留下遗诏:陵前不立碑,不叙功绩,不必寻访沈家旁支承嗣,择贤臣辅政即可。
下葬那一日,秋雨绵绵。
后世史官提笔,写下寥寥数语:
“帝沈氏,起于劫灰,覆新朝,定大乱。性刚断,少恩义,一生孤绝。”
她赢了家国,报了血仇,坐拥万里河山。
却终其一生,没有一日真正快活过。
(大结局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