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施严刑,宽和待下。
御案之后,沈烬垂着眼批阅奏章,淡淡开口:
“将军以为,我走到今日,手上的血还少吗?既为帝王,便不能有妇人之仁。”
顾砚辞默然退下。
君臣之间,那条无形的沟壑,再也填不平。
夜深,万籁俱寂。
偌大的紫宸殿只剩她一人。
案头放着一只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沈家幼弟的名字,还有林公公的生辰。
只有四下无人之时,她才会拿起木牌,静静看上片刻。
复仇完成了,可空虚如潮水,日夜啃噬着她。
她不能表露半分软弱。帝王的眼泪,是最致命的破绽。
她励精图治,轻徭薄赋,整顿吏治,战乱之后的国土慢慢复苏。百姓渐渐安居乐业,史书开始称她为中兴明主。
只是无人看见,九重深宫之内,她永远孤身一人。
不立后,不设后宫,不近亲信。
有人劝她择宗室子弟储位,她搁置不理。
一次暮春雨夜,她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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