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关上了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陆烬没有停。他左脚踩进碎石堆,鞋底压得石头响。右腿拖着铁链,每走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道血印。风从后面吹来,带着烧焦和铁锈的味道。他闻到了,知道这是哪里。
前面有座房子,低矮破旧。墙皮掉了,露出发黑的砖块。门框上刻了几道线,歪歪扭扭看不清。他看了两秒,认不出来,但觉得方向对了。
他抬起左手,挡在身后半米处。
温予跟来了。她脚步轻,喘得厉害,但他听得见。她没摔倒,也没说话。他低头看地面,有根铜丝露在外面,冒着小火花。他绕过去。右脚的鞋底已经磨穿,踩在石头上,脚心一阵疼。
他抬头看向那扇门。
门缝里没有光。四周很安静,连风都没有。远处高楼顶上,闪了一下红光,又灭了。
他抬手,轻轻拍了两下大腿。
声音很小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温予用指尖点地,一下,两下。他知道她明白了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他走在前面,她落后半步。他的夹克后面撕开一条口子,随着走路晃动。她没有抓他的衣服,也没有靠近。她知道不能拖累他。
离门还有十米。
墙角突然有人动了。
一个男人走出来,手里拿着铁棍。他穿着褪色的保安服,扣子少了两个,裤脚沾着泥。是老陈。
他眯着眼看他们,声音沙哑:“谁?”
陆烬立刻侧身,挡住温予。右手摸向后腰——空的。匕首没了,刚才在机甲堆里丢的。他改用左手按住温予的肩膀,手指收紧。
老陈盯着他三秒。
然后看向温予。她脸色很白,嘴唇发紫,但眼睛还睁着。她轻轻拉了下陆烬的衣服,声音弱:“是他。”
陆烬肩膀松了一点。
老陈皱眉,上下打量他们。陆烬右腿拖着链子,血顺着靴子往下滴。温予的手冻得发紫,抓着陆烬的手臂。老陈嘟囔一句:“又来了两个遭罪的。”说完转身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屋里一股闷味,混着油灯的烟气。光线昏黄,能看到角落堆着旧箱子和破椅子。墙上挂着几张地图,纸边卷了,颜色发黄。
老陈走进去,推开第二道门。这间屋子大一点,桌椅整齐,地面干净。角落有张长椅,上面铺着叠好的棉被。
“让她躺。”他说。
陆烬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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