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口有一截断掉的电线,铜丝露在外面,冒着火花。他抬脚跨过去,鞋底踩灭火星。前面拐角就是安全屋的备用出口,铁门半开着,缝里透出一点黄光。
他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大厅。
三台机甲躺在那里,像死掉的壳。零柒站过的地方空着,只有地板上一道笔直的鞋印,伸进黑暗。
他收回视线。
抬手擦掉眼角的血。睫毛上有灰,有点痒。他没揉,只眨了一下眼。
然后推门进去。
屋里比外面暖。温予靠在墙角,脸色白,但睁着眼。她看到他,手指动了动。他走过去,蹲下,解开夹克递给她。她接过,指尖冰凉。
他没说话。
从口袋摸出半块压缩饼干,递过去。她摇头,指了指他的嘴。他这才发现嘴唇裂了,结着血痂。
他咬了一口饼干,慢慢嚼。
屋里有霉味,混着药水味。角落堆着旧箱子,上面全是灰。他记得这里有绷带。但他没动。现在还不行。
门外风变了。
不再是均匀的穿堂风,而是断断续续的,像有人故意弄出来的。他耳朵一动,盯着门缝外的光。
温予也感觉到了。
她坐直了些,贴紧墙。两人离不到一米,谁都没看谁。她等他下一步。他也知道,她准备好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在流血,混着油,颜色发黑。他握了握拳,茧子压进肉里,疼得清醒。然后抬起手,轻轻拍了两下大腿。
这是他们的暗号。
意思是:等我信号,随时能走。
她指尖点地,一下,两下。
回应:明白。
他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脚步比刚才稳。右手摸后腰,匕首还在。左手搭上门框,铁门冰凉。
门外,安静。
但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零柒不会再派机甲冲进来。
它换计划了。
他眯眼,盯着门缝外的黑。
下一秒,他猛地拉开门,闪身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