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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一扇不开的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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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缝,窗纸从里面又糊了一层。温女医站在门外,连影子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我是今日抽中的女见证。”她说,“姓温。你若听过我的名字,可以拒绝。”

    里面过了很久才答。

    “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温女医没有问她是不是姚满的姐姐。

    她先拆官验封,念第一道换序问题:“你要不要让昨日送出指印纸的人知道你平安?”

    “可以知道平安。不能知道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问,你是否允许妹妹继续替你到问事席说话?”

    门后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只许她说她自己做过什么。不许替我答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问,白线封套交给谁?”

    “仍放着。谁也不取。”

    “包括你?”

    “我今日不取。”

    温女医在纸上逐字记。

    这不是预先列好的三个勾。

    她没有替门后的人归纳成“撤销”“保留”或“有限代理”。

    第四问才问昨日指印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手按的。”门后说。

    “纸上的字,按印前你看过吗?”

    “看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不愿意让夫家取回封套?”

    “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按?”

    门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温女医等到院外水滴满一只漏壶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不说原因。”她道,“我只再问一句:按的时候,你知不知道可以不按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告诉你不能不按?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答案并不整齐。

    没人说不能。

    她却不知道自己可以不。

    温女医没有把它修成胁迫,也没有修成自愿。

    她照原话写下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核身份不能只靠声音。

    温女医把一张空白窄纸和印泥从门缝推进去,请门后的人任选五指按一枚。旧回单上留有三枚手指的纹样,官验所没有告诉她是哪三枚。

    门后的人若受旁人训练,也不知道该选哪一指。

    窄纸推回来,上面是左手中指。那只手只在门缝里露了一瞬,指节被漂洗碱水泡得发白,食指根有一道细布线磨出的旧红痕。温女医没有抓住手腕,也没有趁机看门里。

    温女医不负责比对,只在纸角签:见一只手自行取纸、按印、推回;未见手以外身体,未确认屋内无人。

    她刚落完笔,门里忽然传来一声木盆轻响。

    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
    温女医抬头:“屋里还有谁?”

    门后没有答。

    跛脚妇人在院口道:“舍里每间后墙相通,送水从小门进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的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见证规矩只说正门不开,没说屋里不能有舍里人。”

    温女医把已经封好的回签重新放下。

    “若有人在里面,她方才的回答就不能写成无人提示。”

    门后终于说:“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她负责看我不出门。”

    跛脚妇人立刻道:“不是看,是陪。新客不能独住,怕寻短见。”

    “她方才有没有教你怎么答?”温女医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她能不能听见所有问题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答得让女舍为难,会不会失去床位?”

    门后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跛脚妇人没有替她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门后答。

    温女医在见证页上加了一行:问答全程有女舍陪住人旁听;未见提示,不能确认其利益与影响。

    跛脚妇人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写,官府便不认,她今日就得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女舍收留她,是善。”温女医说,“善也不能因此变成她的嘴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让她睡街上?”

    “我只写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很冷。

    门后的人却说:“写。”

    温女医把那行字念给她听。

    “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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