熏烤、死气滋养,表面泛着诡异的暗沉暗光,规整排列的模样肃穆庄严,看似是世家世代传承的祖脉灵位,透着百年宗族的厚重底蕴。
可一眼望去,满堂规整林立的牌位,没有半分祖祠该有的正气、祥和、庇佑气韵,反而萦绕着层层叠叠、挥之不去的哀戚、禁锢、死寂、怨戾。
前方宽大的实木供桌平整光洁,桌面没有尘埃堆积的粗糙质感,反而覆着一层细腻冰冷的灰白冷霜,霜气沁骨、万年不化。桌中青铜香炉静静伫立,炉内残香死寂、香灰发黑结块,早已没有半分人间香火的温热暖意,只剩耗尽生机、滋养阴邪的枯冷浊气,沉沉盘踞炉底。
自古以来,华夏宗祠,皆是正气汇聚、祖脉绵延之地。
香火鼎盛,则先祖安魂、福泽后人、家宅安宁、人丁兴旺;
祖祠清正,则阴邪不侵、血脉绵长、福禄绵延、灾祸不生。
可这座林家祖祠,彻底颠覆世间常理,逆道而行、阴邪至盛。
无正气、无暖意、无安魂、无庇佑。
满堂死气、遍地阴秽、永世禁锢、代代殉命。
沈砚静立祠堂中央方寸之地,白衣孑然、身姿挺拔,在满堂漆黑死寂、万千阴煞环绕之中,安然静定、不为所动。
他纤长浓密的黑睫微微轻轻颤动,一双浅褐眼眸澄澈通透、洞穿虚妄,眼底淡淡的流光扫过满堂林立的牌位,瞬间穿透木质表象、穿透百年迷雾、穿透祖训骗局、穿透阵法桎梏,窥见了这座百年祠堂最惊悚、最残酷、最无人知晓的终极真相。
视线穿透暗沉的木牌表层,密密麻麻、无边无际的细碎亡魂气息,骤然铺展在他眼底。
无数微弱、破碎、哀戚、凄苦、绝望的残魂灵体,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、挤挤挨挨,被无形的阴契枷锁、阵法之力、百年禁阵,死死封印、牢牢禁锢在每一块木质牌位之内。
林家百年以来,所有离世的历代先祖,从未走入阴司地府、从未踏入轮回通道、从未归于天地虚无。
他们身死命终、肉身腐朽之后,残魂没有得到半分解脱,没有半分安息,反而被早已布设好的顶层锁阴大阵瞬间拘拿、强行封印、永世囚禁。
一块块看似庄严的先祖牌位,从来不是后人敬祖安魂、承续孝道的灵位祭台,而是专门囚禁一代代林家先祖亡魂的独立锁魂囚笼。
每一块牌位,一方小小天地,便是一位先祖永世不得脱身的牢狱。
魂魄困于木、灵体锁于阵、怨绪积于堂。
岁岁被困、年年禁锢、百年沉沦、永世无归。
他们被困在方寸木牌之中,不见天光、不闻风声、不知岁月、不得安宁,日复一日承受孤寂酷刑,年复一年吸纳家族阴煞,代代承受血脉反噬、阵法碾压、阴契耗魂。
无法往生、无法解脱、无法转世、无法消散、甚至无法彻底泯灭。
百年光阴,世世囚禁。
而整座占地广阔、规制恢弘的林家祖祠,根本不是敬祖祭祖的宗族圣地。
这是一座横跨百年、昼夜运转、从未失效、无人可破的巨型锁阴灭族大阵。
执契人以百年老宅为稳固阵基,以林家世代血脉为轮回锁链,以万千先祖牌位为独立囚笼,以昼夜不灭的祠堂香火为固化枷锁,层层嵌套、步步闭环、年年滋养、岁岁加固。
生生困住一族百年亡魂,死死锁死一脉世代生机,以一族无辜之人的生死轮回、血脉气运、先祖灵体,默默供养着暗局的根基,岁岁为城郊废戏楼的终极阵眼输送阴煞、怨气、亡魂之力,成为百年破界布局里,最隐秘、最长久、最无解的献祭源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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