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暗账——上面记着裘万贯、金满堂、邬有才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跟着密密麻麻的数字:改过的统筹收入、私吞的惠及款项、洗过的灵钱庄流水、多收的灵兽牌工本费。三个名字,三本账,如今,全部对平了。
可萧然总觉得,还差一点。
“魏宪,”他说,“你说,裘万贯他们的账,对平了吗?”
“……对平了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还差一本账。”萧然说,“我这三年,一直在对别人的账——可有一本账,我从来没对过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县衙的'捐税账'。”萧然说,“临渊县,除了统筹收入,还有一项'捐税'——每年收的捐税,比统筹收入还多。裘万贯他们,在统筹账目上动了手脚,会不会也在捐税上动了手脚?”
“……你想查捐税账?”
“我想查。”萧然说,“可我一个人查不了——捐税账,在县衙后库,钥匙在裘万贯手里。裘万贯下了狱,钥匙不知道在谁手里。”
他想了想,去找韩主事,把想法说了。韩主事听完,沉吟半晌,说:
“捐税账,确实该查。州府拨给临渊县的'灵脉维护专款',走的也是捐税的口子——这笔钱要是出了问题,那就不是一县的事了。”
“大人,”萧然说,“小的斗胆,想请大人调一份州府的'捐税定额'来——小的想拿着定额,跟县衙的实收,对一对账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韩主事说,“本官这就去调。”
萧然谢过韩主事,走出县衙。他抬头看着县衙正堂上那块“统筹清明,惠及百姓”的匾——那是桥洞的散修抬来的谢恩匾,如今还挂在正堂上,黑底金字,格外醒目。
“魏宪,”他在心里说,“你说,我要是把捐税账也查出来——临渊县,还能不能'统筹清明,惠及百姓'?”
“……你查出来,才有希望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萧然说,“账,还没有对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