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要是把'十九捐'捅出来,捅到州府——捅出来的,可能不只是裘万贯的案,还有州府的事。”
“……那我还捅不捅?”
“你问我?”魏宪的声音,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是账房,账对不平,你睡得着吗?”
萧然沉默了很久,忽然笑了: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就对。”
“对。”萧然说,“魏宪,我想好了——'十九捐'的账,我要当众对。不是对裘万贯——他已经倒了。是对着全临渊县的百姓,把'九捐变十九捐'的每一笔,都摊开,让他们看看——他们这三年,多交的每一块灵石,都进了谁的口袋。”
“……你打算在哪对?”
“县衙大堂。”萧然说,“还是县衙大堂。裘万贯是倒了,可'十九捐'还没倒——我就要在那大堂上,让'十九捐',也倒一次。”
窗外,夜已深。萧然在油灯下,把“十九捐”的账目,一笔一笔地誊写清楚。他要誊满三份——一份自己留着,一份交给韩主事,一份,交给桥洞的散修。
“魏宪,”他一边誊,一边说,“你说,要是州府真的也有人,在里面分了一杯羹——我把账捅上去,会不会捅到马蜂窝?”
“……可能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魏宪说,“你是账房,账对不平,你睡不着;睡不着,就得对。对完了,捅了马蜂窝——那就等马蜂来蛰你。蛰完了,你再写下一本账。”
“……你这话,听着怎么这么不像好话?”
“本来就是实话。”魏宪说,“写账的人,一辈子都在对账。对平了一本,还有下一本——永远没有对完的一天。你要是不想对,现在就收手,还来得及。”
萧然放下笔,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,轻声说:
“不收手。账没对完,我收不了手。”
邬有才入狱后,萧然在统计房里,坐了很久。
他翻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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