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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工本费?”萧然笑了,“我查过了,灵兽牌的工本费,州府有定额,是一块灵石。他多收的那一块,是揣自己腰包了。”
“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记着。”萧然说,“阿满叔,你回头,把每一户交的钱、邬有才收的钱、州府的定额,一笔一笔记清楚。等他的账记全了——咱们再算总账。”
阿满点点头:“行!我记着!”
萧然看着县衙的方向,目光平静。他知道,邬有才这是在作死——他越是急着“将功补过”,就越会铤而走险;他越铤而走险,落下的把柄,就越多。
“魏宪,”他在心里说,“你说,邬有才办完这批灵兽牌,能落着好吗?”
“……他落不着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萧然说,“他落不着好,桥洞的散修,才能落着好。这笔账,我替他记着呢。”
邬有才办灵兽牌的第三天,萧然去县衙“交差”。
他把一摞登记簿放在邬有才案上:“大人,桥洞散修的名册、户数、灵兽种类,都登记好了。一共一百零三户,按大人定的标准,每户五块灵石——总共五百一十五块。”
邬有才翻着名册,眼睛放光:“好,好!萧然,你办事,本官放心!”
“大人,”萧然斟酌着说,“小的多句嘴——桥洞的散修,日子都不宽裕。这五块灵石,是不是……可以商量?”
“商量什么?”邬有才脸色一沉,“州府的定额,就是五块!本官可是按规矩办事!”
“……是,是。”萧然低下头,“小的多嘴了。”
他退出县衙,走到街角,忍不住笑了。州府的定额,他早就查过——每户一块灵石。邬有才说“五块是定额”,是在睁着眼说瞎话。
“魏宪,”他在心里说,“邬有才说,州府定额是五块。”
“嗯。他撒谎了。”
“他撒谎,就是心虚;心虚,就是有把柄。”萧然说,“他收的这五百一十五块灵石,每一块,都是他贪污的证据。”
他掏出怀里的账本,在“邬有才”那一栏下,添了一笔:
“某年某月某日,以'州府定额'为名,向桥洞散修收取灵石五百一十五块,实为定额五倍,经手人邬有才。”
“……”魏宪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这本暗账,快记满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萧然说,“记满了,就能对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