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算了一笔账。”萧然翻开一本新账,“桥洞十二户,办灵兽牌,每户缴费五十灵石——共六百块。可吏部的收费标准,是每户十块灵石——共一百二十块。邬有才多收了四百八十块。这笔钱,进了谁的腰包?”
“……你又盯上他了?”
“不是盯上他。”萧然说,“是账,又对不平了。”
他合上账本,看向窗外。桥洞方向,传来散修们欢快的笑声。他听着那笑声,沉默了很久,忽然说:
“魏宪,你说,桥洞的散修,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交冤枉钱?”
“……等你把账,全对平的那天。”
“那天,远吗?”
“不远了。”魏宪说,“你手里的账,已经对平了一大半——裘万贯倒了,金满堂倒了,邬有才,也快了。”
“快了……”萧然喃喃道,“快了。”
邬有才办灵兽牌,办得比谁都积极。
他亲自坐镇县衙,一张一张地给桥洞的散修办牌。办牌的时候,他果然加了价——“每户三块灵石”,变成了“每户五块灵石”,多收的两块,他说是“工本费”。
桥洞的散修们,敢怒不敢言。阿满攥着灵石,手都抖了,最后还是咬着牙,把五块灵石递了过去。
“邬大人,”阿满忍不住问,“咱们交的这五块灵石……真能换来灵兽牌吗?”
“废话!”邬有才不耐烦地说,“本官亲自督办,还能骗你们不成?”
“那……什么时候能办好?”
“等着!”邬有才挥挥手,“本官公务繁忙,办好了自然通知你们!”
阿满还想说什么,被苏禾拉住了。两人从县衙出来,苏禾低声问:“阿满叔,五块灵石……这跟萧然哥说的'三块',不一样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满压低声音,“可萧然哥说了——他多收一块,就多记他一笔。咱先让他收,收得越多,他的罪证越实。”
“……萧然哥这是,故意让他收?”
“对。”阿满说,“萧然哥说,这叫'钓鱼'。邬有才不收钱,咱们抓不住他把柄;他一收钱,把柄就落咱们手里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萧然从街角拐出来,朝他们使了个眼色。三人走到僻静处,萧然问:“邬有才收了多少?”
“一户五块。”阿满说,“说是有两块是'工本费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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