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小的寻思着——桥洞的散修,一共也就百来户。一户收三块灵石,三百块灵石,够用了。大人要是觉得不合适,也可以……再商量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邬有才装模作样地想了想,“那就一户三块灵石吧。你去通知桥洞,让他们把钱备好,三天后,本官亲自督办。”
“是。”萧然应道,“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他退出县衙,走到街角,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魏宪,”他在心里说,“邬有才上钩了。”
“嗯。他以为,办灵兽牌是'政绩',可以将功补过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——”萧然说,“他收的每一块灵石,都是他贪污的证据。三百块灵石,一户三块——他要是敢多收一块,我就多记他一笔。他的账,记全了。”
金满堂入狱后的第七天,州府的清算文书,送到了临渊县。
文书很长,列了金满堂商号三年来的种种“账目问题”——虚报灵脉产量、私吞统筹款项、洗钱转账、高利盘剥。每一项,都写得清清楚楚,附有凭证编号。韩主事念到一半,堂下的百姓们,已经骂声一片。
“黑心商家!”
“坑了我们多少血汗钱!”
“该杀!”
萧然站在人群里,没有跟着骂。他看着堂上那份文书,心里忽然想——金满堂的账,是他用三年时间,一笔一笔记下来的;如今,这些账,终于成了金满堂的“罪证”。
“魏宪,”他在心里说,“金满堂的账,对平了。”
“嗯。他的名字,可以从暗账上划掉了。”
“可邬有才的名字,还在。”萧然说,“他还在县衙坐着呢。”
“……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想想。”萧然说,“裘万贯倒了,金满堂栽了,邬有才一定很慌。他一慌,就会想找靠山——他找靠山,就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你打算等他露马脚?”
“不。”萧然说,“我打算,送他一份'大礼'——一份他不得不收的'大礼'。”
“什么大礼?”
“桥洞的灵兽牌。”萧然说,“裘万贯倒了,没人管妖口的事;邬有才要是能把这批牌子办齐,就是一件'政绩'。他一定会抢着办——他抢得越急,收的钱越多;收的钱越多,账,就越好对。”
“……你这是,引蛇出洞。”
“不是引蛇出洞。”萧然说,“是他自己,会爬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