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缕。请问裘大人——那多出来的一百缕,是从哪来的?”
大堂里,一片寂静。裘万贯的脸色,白得像纸。
“第二笔账——惠及百姓。”萧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“统筹收入三百缕,其中'惠及百姓'二十缕。可小的问了桥洞的散修——他们从没领过这笔灵气。请问裘大人——这二十缕'惠及百姓'的灵气,惠及了谁?”
“第三笔账——统筹支出。”萧然翻开灵钱庄的流水抄本,“三年来,统筹户向金满堂商号,累计转出两百八十缕灵气,每一笔都有流水为证。请问裘大人——统筹户,凭什么向一个商号转这么多钱?”
大堂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裘万贯霍然站起,指着萧然,声音颤抖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你一个编外,凭什么——”
“裘大人!”韩主事厉声喝道,“让他把话说完!”
裘万贯被这一喝,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萧然放下账本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回大人,小的对完了。临渊县三年统筹账目——收入三百缕,实际不足两百缕;惠及百姓二十缕,实发零缕;统筹支出两百八十缕,全部流向金满堂商号。这三笔账,每一笔,都有台账、流水、人证为证。账,对不平。”
大堂里,寂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然后,人群外,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
“对!对不平!”
众人循声望去——桥洞的阿满,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人群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本发黄的册子,高高举起:
“大人!小的有账!这是桥洞散修三年交税的记录——三年,我们一共交了一千二百块灵石!可县衙说'统筹',统筹到我们头上的,只有二十块!剩下的一千一百八十块,去哪了?!”
“对!还有我们!”人群里,又有散修喊起来,“我们桥洞的散修,一年到头,吃都吃不饱,税倒交得比谁都多!”
“账不平!账不平!”
“还我们的灵石!”
人群中,喊声此起彼伏。裘万贯站在大堂上,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灰,忽然一个趔趄,跌坐在椅子上。
韩主事站起来,环视堂下,缓缓开口:
“临渊县统筹账目,经核验,存在重大造假。本官将具实上报吏部,彻查到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裘万贯,声音冰冷:
“裘大人,你的事,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