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二十缕,实发零缕;统筹支出两百八十缕,全部流向金满堂商号。这三笔账,每一笔,都有台账、流水、人证为证。账,对不平。”
大堂里,寂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然后,人群外,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
“对!对不平!”
众人循声望去——桥洞的阿满,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人群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本发黄的册子,高高举起:
“大人!小的有账!这是桥洞散修三年交税的记录——三年,我们一共交了一千二百块灵石!可县衙说'统筹',统筹到我们头上的,只有二十块!剩下的一千一百八十块,去哪了?!”
“对!还有我们!”人群里,又有散修喊起来,“我们桥洞的散修,一年到头,吃都吃不饱,税倒交得比谁都多!”
“账不平!账不平!”
“还我们的灵石!”
人群中,喊声此起彼伏。裘万贯站在大堂上,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灰,忽然一个趔趄,跌坐在椅子上。
韩主事站起来,环视堂下,缓缓开口:
“临渊县统筹账目,经核验,存在重大造假。本官将具实上报吏部,彻查到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裘万贯,声音冰冷:
“裘大人,你的事,大了。”
当众对账那天,县衙大堂外人山人海。
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,把县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桥洞的散修们抬着那块“统筹清明,惠及百姓”的黑底金字匾,站在人群最前面——阿满的铜铃,叮叮当当地响;苏禾攥着那本“桥洞实缴账”,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。
大堂上,韩主事坐在主审位,裘万贯坐在侧位,脸色铁青。堂下,萧然捧着三摞账本,站在那里,身姿笔直。
“肃静!”师爷高声喝道。
韩主事扫了一眼堂下,缓缓开口:“今日,本官受吏部之命,核验临渊县统筹账目。萧然,你身为前统计房账房,可知今日为何传你?”
“回大人,”萧然说,“小的知道。小的要当众对账——对临渊县三年统筹账目的账。”
“好。”韩主事说,“那你对吧。”
萧然深吸一口气,捧起第一摞账本:
“第一笔账——统筹收入。县衙三年前报给州府的统筹收入,是三百缕灵气。这笔收入,从哪来?从临渊县境内六处灵脉,每年抽取。可小的查了灵脉实况——六处灵脉,有三处产量连年下降,去年总共只产了不到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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