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然“认栽”的第十天,桥洞出了事。
那天黄昏,苏禾慌慌张张地跑来统计房,手里攥着一张告示:
“萧然哥,县衙又贴告示了——桥洞拆迁令,又下来了!这次不是月底,是十天后!”
萧然接过告示,看了一眼,心里一沉。告示上写的,和上次一模一样:“为响应州府'灵脉扩建工程'号召,临渊县桥洞地区将于十日后完成迁移,补偿每户五块灵石,分三年发放。”
“……裘万贯这是要动手了。”萧然低声说,“他以为我认栽了,没有威胁了,所以放心大胆地拆桥洞了。”
“萧然哥,怎么办?”苏禾急得快哭了,“大家伙儿都慌了,阿满叔说,实在不行,就搬吧——”
“不能搬。”萧然斩钉截铁地说,“一搬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苏禾,你回去告诉大家——再给我十天,十天后,桥洞不仅不会拆,裘万贯还得把吃进去的,全吐出来。”
“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萧然说,“我萧然,什么时候骗过你们?”
苏禾走后,萧然关上门,在统计房里走了三圈,终于停下脚步,对诘文令说:
“魏宪,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……你想收网了?”
“裘万贯已经动手了。”萧然说,“他拆桥洞,是想断了我的后路——桥洞散了,我就没有散修们撑腰了。可我偏偏不能让他得逞。我要在他动手之前,先把他办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收网?”
“我想想……”萧然坐下来,摊开暗账,“我现在手里的牌,有三张:第一张,灵钱庄那七笔流水——两百八十缕,从统筹户转进金满堂;第二张,统筹账目的'口径'造假——县衙、灵脉司、桥洞,三份文件对不上;第三张,韩主事被'摆平'的事——裘万贯用钱或关系,把吏部的核验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三张牌,你想先出哪张?”
“我一张都不出。”萧然说,“我要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韩主事再来。”萧然说,“裘万贯以为,他摆平了韩主事,韩主事就真的被他摆平了。可他忘了——韩主事是吏部的人,吏部的人,最恨被人糊弄。他回去一查,发现裘万贯给州府递的'核验报告'有假——他就不只是'起疑'了,他会觉得,自己被耍了。”
“……你觉得韩主事会回来?”
“会。”萧然说,“韩主事这种人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。他这次来,是例行公事;可他要是发现被耍了,再回来,就不是例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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