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,江城大厦顶层。
夜色像一锅煮沸的黑墨,把整座城市糊得严严实实。只有江城大厦顶层的落地窗还亮着,冷白的光从里面淌出来,把楼下车流映成一条缓慢流动的银河。
计俊峰站在窗前,手里转着一枚银色打火机。火苗窜起又熄灭,窜起又熄灭,像他这三年铁血岁月里每一次心跳——沉、稳、狠,从不乱。
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文件:
一份是“天策集团”的注册审批回执,红章盖得端正,落款日期是今天下午;
一份是滨海市几家核心供应商的“断供通知”,落款全是郝家旗下“郝盛实业”;
还有一份,是莫雨佳亲手写的便签,字迹冷硬如刀:
计俊峰,明天上午九点,滨江会所三号包厢。莫家内斗已进入最后阶段,我需要你。别迟到。
他把便签折成方块,塞进上衣内袋,打火机“咔”一声合上。
“头儿。”
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。计俊峰没回头,只道:“说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、左眉有道疤的男人走进来,正是他从龙魂带回来的旧部——雷犇。这三年,雷犇没回过老家,一直蛰伏在滨海地下,替他清理尾巴、盯梢郝家、护莫雨佳周全。
“郝家动作比预想快。”雷犇把一份加密平板放到桌上,“今早七点,郝富仲亲自打电话给三家建材供应商,口头施压,说‘谁给天策供货,郝盛就断谁的后路’。三家已经停供,另外两家在谈,但倾向性很明显——怕郝家。”
计俊峰终于转身,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。
屏幕里是监控截图:郝富仲坐在郝家老宅的紫檀椅上,端着茶杯,对面坐着几个供应商老板,个个点头哈腰。郝富仲笑得儒雅,说话却像钝刀割肉:
“各位,我不是针对谁。天策那个小子,就是个兵王退役的野路子,没背景、没资本、没圈子。你们给他供货,等于把脖子伸到绞刑架上。郝家在滨海经营二十年,真要动手,你们扛得住吗?”
画面定格在郝富仲那张“笑里藏刀”的脸上。
计俊峰嘴角勾了勾,不是笑,是冷意。
“雷犇,查郝盛实业的现金流。”
“查过了。”雷犇调出另一页,“郝盛上个月账面异常流出四点七亿,流向五个空壳公司,其中一个叫‘瀚海咨询’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。对方疑似在转移资产,准备跑路——或者,准备砸钱收购我们天策刚拿下的那块地。”
计俊峰眼神微凝。
天策集团的第一块产业,是滨海新区“云湾地块”的开发权。这块地是莫雨佳用莫家股份换来的,原本是莫家东山再起的筹码。郝富仲显然盯上了这块地——只要天策因为断供垮掉,云湾地块就会低价流入郝家口袋。
“他以为我会慌。”
计俊峰走回桌前,拿起天策注册回执,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雷犇,明天早上八点,让财务把账上现金转出三千万,以‘预付款’名义打到那三家供应商账户。告诉他们:天策不止这三家供货商,我们还有海外渠道,郝家断一条腿,我们长两条腿。”
雷犇眼睛一亮:“头儿,您是想反将一军?”
“不是将军,是斩首。”计俊峰语气平淡,“郝富仲敢用断供逼我,我就让他知道——兵王做生意,用的是兵法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另外,查瀚海咨询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和资金链。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,知道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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