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的夜,从来不属于宁静。
当最后一抹残阳沉入海平面,这座国际化大都市便褪去了白日的温婉,换上了一副纸醉金迷的面具。霓虹灯如同流淌的血液,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肆意泼洒,车流像是一条条发光的银河,在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上奔涌不息。
位于滨海市CBD核心地段的“天策大厦”,顶层办公室内。
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蓝山咖啡,袅袅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与往日不同的是,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休闲装,而是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,将他挺拔如松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,领口处一枚不起眼的暗金色龙纹袖扣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龙魂战神”的杀伐之气被完美地收敛在这副精英总裁的皮囊之下,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,偶尔闪过的寒芒,依旧提醒着旁人,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血性与铁血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,节奏沉稳。
“进。”
莫雨佳推门而入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职业套裙,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透肉的黑丝中,外搭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,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冷艳不可方物的脸。只是,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这是‘星耀资本’送来的第三版收购方案,以及滨海市工商局刚刚下发的关于天策集团‘涉嫌不正当竞争’的调查函。”
她将两份文件放在计俊峰的办公桌上,声音清冷,带着职业性的干练。
计俊峰转过身,目光在文件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郝富仲的动作,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星耀资本是郝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,专门用来进行恶意收购。这封调查函,也是他通过工商局内部的关系压下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莫雨佳走到他对面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“郝家已经全面施压了。不仅是工商局,就连我们天策集团上游的两家核心供应商,今天上午也突然通知要终止合同,理由是‘产能不足’。我查过了,他们的新订单,全都转去了郝家的‘富仲实业’。”
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“郝富仲这是想从供应链、政策面和资本面三线围剿天策。切断我们的货源,用政策拖慢我们的审批流程,再用资本杠杆强行收购。经典的商业战打法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莫雨佳:“怕吗?”
莫雨佳迎上他的目光,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燃起了一簇倔强的火焰:“我莫雨佳这辈子,就没怕过谁。更何况,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计俊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他喜欢这个女人的坚韧。从当初那个在家族内斗中孤立无援的落魄千金,到如今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商界女王,她成长的速度令人侧目。
“既然不怕,那就陪郝少爷好好玩玩。”计俊峰按下内线电话,“让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十分钟后到会议室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天策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上,坐满了天策集团的核心高管。财务总监赵立是一个戴着厚底眼镜、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中年人,但他在金融领域的嗅觉却异常敏锐;法务总监秦岚则是一个干练的短发美女,曾经是顶级律所的合伙人,被计俊峰亲自挖来。
“说一下情况。”计俊峰开门见山。
赵立推了推眼镜,调出投影仪上的数据图表:“星耀资本目前的持仓成本在每股12块5左右,通过场外配资和股权质押,他们已经拿到了天策集团15%的流通股。按照他们的资金杠杆率,如果股价跌破10块钱,他们将面临强制平仓的风险。”
“也就是说,只要我们能让天策集团的股价在短期内跌破10元,星耀资本的杠杆就会断裂,郝富仲不仅赚不到钱,还会血本无归?”莫雨佳迅速抓住了关键点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赵立点了点头,“但郝家在滨海金融圈深耕多年,他们不会想不到这一点。我估计,他们手里还有后手,比如通过媒体放利空消息,或者联合其他机构做空。”
“媒体那边交给我。”秦岚翻开手中的文件夹,“我刚查到,‘滨海财经时报’的副主编李威,上周刚从郝家旗下的‘富仲文化’那里拿到了一笔两百万的‘咨询费’。他们准备在下周一的头版头条,发布一篇关于天策集团‘财务造假’的深度报道。”
“呵,老套的舆论战。”计俊峰冷笑一声,“郝富仲还是喜欢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投影幕布前,拿起激光笔,在“星耀资本”的股权结构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既然他要玩资本,那我们就陪他玩大的。赵立,你明天开始,悄悄在市场上收购天策集团的散货,把股价稳定在13块以上。同时,动用我们在港岛的离岸账户,做多天策集团的股指期货。”
“计总,这样做风险很大,如果郝家反手做空,我们的资金链会非常紧张。”赵立有些担忧。
“风险?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?”计俊峰眼神锐利,“郝富仲的资金杠杆率太高,他比我们更怕风险。只要我们稳住股价,他的配资盘就会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另外,秦岚,你准备一份律师函,直接发给李威,告诉他,如果他敢刊登不实报道,天策集团将起诉他个人和‘滨海财经时报’,索赔金额……一个亿。”
秦岚眼睛一亮:“明白!这种软骨头,最怕的就是官司。”
“还有,关于供应链的问题。”莫雨佳接过话头,“我联系了江浙那边的两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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