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田珍珍本就因为在南大保卫室,被江挽晴反驳而怨气未消,虽说方才冬虫夏草的误会解开,让她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但此时瞧见陆雪纯这般委曲求全,又觉得抓住了话柄,忍耐不住立马帮腔道:
“要怪也得怪那乡巴佬自己,怪不得雪纯,但凡她会好好说话,雪纯犯得着怵她,不敢问吗?她在姨妈那儿,可是没少骂雪纯!”
“再说,谁让她买奇怪的药,害姨妈吐得半死,人还跑了,被误会怨得了谁?”
不加掩饰的怨愤与轻视,让徐骞林一滞。
他知道自己这表妹,年纪轻轻,脸上藏不住事,对江挽晴从没有过好脸色。
可之前江挽晴闹脾气,这种态度也就罢了,这回错不在江挽晴,还是这种态度就有些过了。
徐骞林抿了抿唇,面色沉了两分,“珍珍,江挽晴是你表嫂。”
田珍珍一呆。
她吐槽江挽晴,表哥从来不会说什么,这回吃错药了,竟然帮江挽晴说话?
他不是烦透了那乡巴佬吗?
陆雪纯也惊讶徐骞林的反应,但神情变化微不可查,继而又泫然欲泣,轻声细语地开口,“师母是对我说了些不好听的话,但我没事,没放心上。”
“只是这个药,确实怪我没弄清楚,害老师误会了师母,我不想让老师为难,所以想去跟师母道个歉。”
她本就身姿芊妤,知书达理天之骄女,从来娇而不妖。此时眉眼低垂,细声细气的,无辜而惹人怜,让人难以对她说出任何怪罪的话。
徐骞林本也没打算怪罪她,心中微叹,欲要安慰,可恍然又想起江挽晴最后那个目寂神伤,仿佛对他失望透顶的冰凉神色,心里难免升起股复杂心绪。
两秒的沉默后,徐骞林深吸一口气,“是江挽晴对你说了不好的话在先。”
然而又道:“我代她向你道歉,她这些天心里有怨,你一贯明事理,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。”
“你送我妈来医院,又照顾我妈,辛苦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你师母那边,我会去说。”
陆雪纯再也控制不住瞪大眼。
以往她跟江挽晴起冲突,老师从来无条件站她这边,细数江挽晴的过错,然后让江挽晴低头道歉。
从没有他代江挽晴道歉这一说。
更不会这般,看似挑江挽晴的不是,实则在维护江挽晴。
可等她再想追问时,徐骞林已经走远了。
徐骞林先去了一趟友谊商店,才回到教授楼这边。
推开门,发现江挽晴也在。
四目相对,冷淡无言。
徐骞林一顿。
之前,他并不常回这里,但每一次推开这扇门,迎接他的,总是江挽晴娴静又惊喜的笑靥。
惊喜他回家,为他脱下外套挂好,又为他拿来家里穿的拖鞋让他换上。
脚步是轻盈的,语气都带着细碎的雀跃。
但此刻,江挽晴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,便别开目光,低头做自己的事,仿佛他不存在一般。
她坐在桌前,桌上摆着一些干药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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