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,药材?”田珍珍傻了眼。
徐骞林也愣住,听着护士用一种“你真的是高级教授吗,连这个都不懂”的质疑口吻,说着那药材如何金贵,药效又是如何的绝佳。
再看病床边,拿来给医生分辨的药渣。
它本该是江挽晴下毒的罪证。
“这么好的药材,一般人一次只舍得熬一根,给你妈用药的人,一口气熬这么多,可太舍得了。”
“就是可惜啊,好东西被说是虫子,还被当成垃圾丢了,真真一番好心,全喂了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狗”字,见徐骞林脸色不对,护士没说出口,翻着白眼出去了。
田珍珍讷讷不敢出声。
徐骞林则是愣愣看着那包药渣。
他从不怀疑陆雪纯,接到陆雪纯的电话,说江挽晴给母亲熬的药里放了奇怪的东西,导致母亲吐得很厉害。
又看到药渣里,一条条长得像虫子的东西,一时火气上来,径直就去质问了江挽晴。
想到被他问责时,江挽晴从震惊,受伤,到最终只剩一片寂静的眼神,徐骞林眼皮一跳。
他突然不敢去猜,当时的江挽晴,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
见他脸色不对,田美芬叹气道:“我也误会她了,改天我跟她道个歉,但她也不是完全无错,早说清楚不就没这么多事了?”
“啥都不说,闷葫芦似的性子,说了多少次就是改不了,难怪这么多年,始终不讨你喜欢。”
徐骞林一顿,“妈,我跟江挽晴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要不是当年我们家被下放到乡下,因此受过她父母的恩情,又受她父母临终前托孤,你怎么会娶她?”
“嫁给你七年,肚子也没个动静,没能给你传宗接代,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阿林,实在不行,咱换个能生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徐骞林微微蹙眉,再次打断,“妈,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。”
没碰过江挽晴这事,他没跟田美芬提过。
田美芬却诧异。
她知道儿子不喜欢江挽晴,当初娶江挽晴,不过是履行对江挽晴父母的承诺,给江挽晴一个依靠罢了。
但凡江挽晴争气点,给阿林生个一儿半女,也就罢了。
可七年了,既没孩子,在阿林的事业上也没有助力,还总是让他烦心。
说白了,就是个拖油瓶。
难道由着她,拖累阿林一辈子吗?
田美芬严肃道:“我现在对她只有一个要求,就是早点让我抱上孙子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
脑海中反复浮起江挽晴那个空荡荡的眼神,徐骞林心烦意乱,随意敷衍了一句,又交代田美芬好好休息,便起身要离开。
迎面却碰上陆雪纯。
其实她早就来了,刚好一字不落听到护士那番话。
对上徐骞林微皱的眉头,陆雪纯眼神闪烁两秒,垂下眸子,带了三分愧疚的声音低低的:
“老师,药的事,怪我没有先问清楚,害老师误会了师母,我去跟师母道个歉,师母会原谅师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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