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纯同学在一块儿,他……”
意识到自己说漏嘴,张叔赶紧收声,一边挪着身体,企图挡住江挽晴的视线。
但江挽晴已经看到了。
从二楼新房门口一路铺下来,铺开长长的,寓意长长久久的九米红毯上,徐骞林还穿着那身新郎服,英俊挺拔,看着几乎贴着陆雪纯,眉眼间是细碎的温柔。
兴许是被车撞到,伤了脚,陆雪纯年轻漂亮的脸蛋微微发白。
没走出两步,身体微微一颤,倒进徐骞林怀抱里。
徐骞林身体僵了一下,很快放松下来,扶着陆雪纯的肩膀,边走在新郎新娘才应该走的红毯上,边温声细语,跟陆雪纯说着什么。
江挽晴恍惚想,徐骞林有没有对她这么温声细语过。
有。
那时她父母还在,她跟徐骞林的婚约还不存在,她也还没变成200斤的胖子。
15岁的妙龄少女,跟他有过一段美好时光。
后来什么都变了。
家人没了,她嫁为人妇,变胖变丑,而徐骞林学业有成,风光无限,但回到同一个屋檐下,跟她相顾无言,三天说不到一句话。
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她拼命瘦了回来,而他待人接物依然彬彬有礼,也像当初一样,可以温声细语,悉心呵护一个人。
只是温声细语的对象,两年前就换人了。
“呀!”
一声娇呼,打断了江挽晴飘远的思绪。
原来徐家在二楼,陆雪纯伤了脚,走不上楼梯,徐骞林二话没说,直接把她背了起来。
陆雪纯低呼着,或许是有些害怕,软软地趴在徐骞林背上,双臂搂住他脖子,脸颊泛红。
今天是徐骞林大喜的日子,身为新郎官,本该在接到新娘之后,把脚不能沾地的新娘背上楼。
此时此刻,新娘就站在十米开外,看他背起陆雪纯,一步又一步,亲密无间,往新房去。
江挽晴没有出声,面无表情地看着陆雪纯贴近徐骞林,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。
听不清,但从见过无数次的嘴型,被暗中挑拨的次数多了,也能轻易猜到她说的无非又是那句:“师母知道了,会不会又不高兴?”
徐骞林似乎回了什么,陆雪纯被逗得咯咯笑,把他脖子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