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他又吹了几个音,那些音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小段走向,和他之前在阳台上吹出来的那些碎片接上了。他吹了一会儿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口琴,然后把它放回嘴边继续吹。那些音在铃铛树底下持续地响着,和头顶偶尔被风吹过的树叶沙沙声混在一起。沈千千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站在树底下的背影——六月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,把那件浅色短袖的肩头照得亮亮的。他吹完一段之后把手放下来,转过身来看着她,开口说了一句:“妈妈,那首《等到了》的最后两个音,就是这样的。”她把目光移到他手里的口琴上——那支银色的口琴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亮色。她点了点头。
那天下午他坐在铃铛树底下的石阶上,把口琴和钢琴上那首《等到了》的旋律对着弹了一遍。他先吹口琴的那段高音,然后在膝盖上用手指按着想象中的琴键,把那两个音之后的部分哼了一遍。他做这些的时候很安静,偶尔停下来想一会儿再继续。周奶奶从堂屋里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他拿了一块咬了一口,嚼着的时候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口琴。陆衍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沈千千旁边,两个人一起看着院子里那个坐在石阶上吹口琴的小身影。他吹一会儿停一会儿,偶尔从石阶上站起来在树底下走几步,然后坐回去继续吹。树上的叶子被午后的风吹得持续地翻动着,偶尔有一两片落下来飘到他肩膀上,他没有去拂。
那天傍晚离开老宅之前,陆知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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