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,老宅的炭炉又生起来了。
沈千千他们到的时候,周奶奶正往炉膛里添炭,橘红色的火光从炉口的缝隙里透出来,把堂屋的半面墙都映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。陆知言进了门先跑到炭炉旁边蹲下来,两只手伸向炉壁的方向,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感受着那股持续散出来的热气。他的手指被烘得微微泛红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,安静地看着炉膛里那些正在持续燃烧的炭块。
“今年冬天比去年冷。”周奶奶端了一壶热水从厨房走出来,经过他旁边的时候伸手在他头顶摸了一下。他在炉边蹲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跑到院子里去了。冬天的院子光秃秃的,那棵桂花树和那棵铃铛树都只剩下一丛丛细密的枝丫,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两幅被简化过的铅笔素描。他走到桂花树底下站定,仰着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蹲下来从树根旁边的土地上捡起一小块被霜打过的枯叶,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一个已经做过很多遍的、不需要再思考的仪式。沈千千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蹲在树底下的背影——他的棉衣后背被午后的日光晒着,圆乎乎的一小团,和那棵光秃的树冠之间隔着一整条冬天的距离。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,在炭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。周奶奶递给她一杯热茶,她接过去喝了一口。
午饭之后陆知言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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