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悄悄捏住了那枚裹在帕子里的铜牌。
她本不打算在这里用。
铜牌一亮出来,就等于告诉所有人,她和顾持之之间有说不清的联系。
到时候,她没事也会变成有事。
她更不想在还没看清这盘棋之前,就先把自己的底牌扔出去。
可若父亲真要拿她问罪……
正想到这里,外头小厮忽然来报:“侯爷,陆公子到了,说有事求见。”
沈念安眉头一皱。
陆怀瑾怎么又来了?
镇北侯看了她一眼,又看那文士一眼,最终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念安没再说话。
她垂手站着,心里飞快盘算。
陆怀瑾来得太巧了。
她和顾持之的事还没撇清,他就上门了。
若说他没有等着看戏,她绝不信。
很快,陆怀瑾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得极素,像特意压着来的,进门先朝镇北侯行了一礼,又看了沈念安一眼。
“念安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你昨日不该出城。”
沈念安几乎要笑出来。
这人到现在还在扮深情。
“陆公子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今日来,是来给我定罪的,还是来帮我作证的?”
陆怀瑾一怔。
“若是定罪,那就不必了。若是作证,我也没做过什么需要你来证的事。”
陆怀瑾脸色微变。
镇北侯皱眉:“怀瑾,你听到什么了?”
陆怀瑾敛了神色,低声道:“回侯爷,晚辈今早听到一点风声,说城西之事,似有侯府内眷牵扯其中。晚辈怕念安受委屈,所以赶来看看。”
沈念安轻笑:“看完了吗?”
陆怀瑾看着她,终于收了那副温润:“念安,我是在帮你。”
“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沈念安道,“可每次说完,我都离死更近一步。”
陆怀瑾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沈念安没再理他,转身对镇北侯道:“父亲,若无事,女儿先回院子。陆公子既然来了,正好替父亲分忧。毕竟这侯府上下,最不想女儿有事的,大约就是陆公子了。”
她说完,行了一礼,转身便走。
身后传来镇北侯的低喝:“沈念安!”
沈念安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只站在书房门口,背脊挺得像一枝刚承过雪的竹。
“父亲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让整间书房都静了一瞬,“女儿今日能站在这儿,不是因为侯府脸面保住了,是因为我活着回来了。”
镇北侯一噎。
“您若想拿女儿去换侯府一个安稳,最好先想清楚,女儿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说完,她推门走了出去,再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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