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我不能死吗。总得让你能好好地看到我活下去了吧。”
沈念安被他看得又不争气地耳热了。
她别开脸,搓了搓不争气的脸:“我得赶快回去了。”在他点头后便不再看他,转身就跑。
她穿过薄雾,跑出林子,把那些血和烟都丢在身后。
天已经亮了。
风从西边来,带着一点雨气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一夜长得像过了半辈子。
沈念安跑到西角门外时,天已经亮得能看清墙头的爬山虎了。
那看门的婆子已经醒了,正坐在门边的小杌子上剥蒜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见是沈念安,脸上的褶子先是一紧,又慢慢松开。
“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婆子压低声音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再晚半刻,西巷口卖豆腐的婆子都要看见您了。”
沈念安笑了一下,从袖里摸出几枚铜板,塞进她手里:“大娘,谢了。”
婆子没客气,一把攥住,又朝巷口望了望:“快进去,别从正道上走,贴着墙根绕。您那裙摆上全是灰,不知道的还当您钻了灶膛。”
沈念安道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侧身闪进门里。
院子里极静。天光从东边翻过来,把影壁上的砖雕照得发白。她一路贴墙走,绕开两个早起洒扫的小丫鬟,终于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阿禾正端着盆水出来,看见她,差点把盆摔了。
“小姐!”
沈念安一把捂住她的嘴,把人推进屋里,反手关上了门。
“别叫。”她靠在门板上喘气,“我回来了。”
阿禾眼都红了,先拿手去摸她的脸,又去拉她的胳膊:“您怎么弄成这样?这袖口都破了,衣摆上是什么?血吗?您是不是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沈念安自己把外衣褪下来,卷成一团,“先去打热水。再拿身干净衣裳。”
阿禾憋着眼泪去了。
沈念安坐在妆台前,把铜镜转过来。镜子里的人确实狼狈——脸白得没血色,眼下青了一片,头发里还夹着几片腐叶。她伸手把叶子摘下来,又看见自己脖子上那一道极浅的红痕。
是顾持之的剑压出来的。
她用手指碰了碰,不疼,只是有点刺。像被人用冰线轻轻勒了一下。
阿禾端着热水进来,见她在看脖子,一下又要哭:“小姐,您到底出城做什么了?您知不知道,方才二小姐身边的香云来院子里转悠,说二小姐昨夜听您房里有动静,今早特意来问候。”
沈念安脸色一冷:“她来过了?”
“来过了。”阿禾绞了帕子,给她擦脸,“奴婢说您昨夜里着了凉,睡着没起。她就笑,说‘那姐姐可要好好养,别耽误了明日的事’。
“明日什么事?”
阿禾摇头:“她没说清,只笑了一下便走了。”
沈念安把脸埋进帕子里,热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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