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正坐在沙发上,抱着一件叠好的卫衣,把脸埋在里面。
岁岁把脸从卫衣里抬起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又埋下去,再吸了一口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岁岁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卫衣差点掉地上。
“没有…”
乔清雾走过去,看了看那件卫衣。是她的,深灰色那件,昨天穿过,放在沙发扶手上忘了收。
“你在闻妈妈的衣服?”
岁岁的小脸红了一点,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妈妈上班了,家里没有妈妈的味道了。”
乔清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闻衣服就有了?”
岁岁使劲点头,把那件卫衣又抱紧了一些。
“妈妈身上有一种味道,洗衣服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咖啡的味道。我鼻子很灵的!”
乔清雾站在沙发旁边,不知道怎么接。
在公司的时候她一天要处理几十件事,回到这间公寓,被五岁小孩闻衣服。这两件事搁在一起,以前她觉得怎么也搭不上,现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。
她把包放下,在岁岁旁边坐下来。
岁岁就靠了过来,小脑袋贴在她的胳膊上,鼻子又凑近闻了一下。
“嗯,新鲜的妈妈味道,比衣服上的好闻。”
乔清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今天的辫子是林云峰扎的,左右很对称,但岁岁没有夸爸爸扎得好。
她说的是——
“爸爸扎得很快,但是没有妈妈扎得有感觉。”
乔清雾不太理解这个评价标准。她扎的辫子歪、慢、还勒头皮,什么叫有感觉?
但岁岁说了算。
下午两点,岁岁午睡起来之后,乔清雾带她去了小区旁边的文具店。
起因是岁岁的草莓红蜡笔又用完了。
文具店不大,一进门左边是货架,右边是收银台。岁岁直奔蜡笔区,在一排二十四色的蜡笔盒前面蹲了下来。
“妈妈,我要这个!”她指着一盒包装上画了独角兽的款式。
乔清雾看了看价格,三十八块。不贵,但她顺手翻了翻旁边几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