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基虚浮,最终中道崩离、修为尽毁。你进阶虽缓,却根基凝练、心性纯粹,每一缕灵气皆扎实通透,无半分虚躁,这便是你最大的修行底蕴。”
他抬眼望向烟雨长空,语声低沉含忧:“况且青阳本就灵机匮乏。青云大阵岁岁敛运锁灵、压制一方,我辈凡尘修士修行本就举步维艰。你久滞不进,未必是资质不济,多半是天时地利皆受桎梏。”
苏砚宸眉心微蹙,心底困惑更深。
他自幼听闻青云执掌南楚灵脉、威压凡尘,却从未知晓,一城灵气贫瘠、众生修行艰难,皆是仙门刻意制衡、顶层棋局暗中布局。他一直以为仙途本就坎坷、凡尘本就平庸,此刻方才懵懂察觉,万千修士从修行之初,前路便早已被人锁死。
“青云宗门为何执意禁锢一城灵机,困我等凡尘修士?”少年轻声发问。
苏景渊摇头轻叹,语声带着深深无奈与忌惮:“仙凡殊途、强权定规,非我等凡人可议。我辈生于凡尘,能守一身安稳、护宗族存续,已是万幸。天道仙门隐秘莫测,深究只会徒招祸端。为父不求你登临绝顶、扬名四方,唯愿你稳步修持、岁岁平安。”
半生浮沉,让他深知仙途杀伐无尽、高处寒险难测。天资越出众、身负异禀者,越易卷入纷争、陨落道途。平庸安稳,于凡尘之人已是莫大福气。他隐约知晓苏家气运有异、后辈修行受限,却始终不敢触碰真相,只求隐忍守拙、阖家安稳。
苏砚宸默然颔首,心底却未全然认同这份苟安守成。
他胸腔深处,藏着一缕与生俱来的逆道心火,是本心不甘受制、欲破桎梏的本能。平日被层层枷锁压制、微弱难显,唯有深夜静坐悟道之时,才会隐隐躁动,时时提醒他:他的道,不该困于方寸凡尘。
细雨穿竹,簌簌清音满院,父子相对静坐、各怀心事,庭院一时寂然无声。
无人知晓,九重天云海之上、烟雨层云之巅,一道清冷孤傲的神识,正死死锁定这座竹院、锁定院中素衣少年,寸步不离。
云海之上云涛翻涌、仙气充盈,与凡尘烟雨的湿滞沉郁截然不同。先天仙光流转不息,隐秘仙纹交织纵横,自成缥缈神圣的九天秘境。
云海之巅,白衣人影凌虚而立,踏云无风、御空无息。身姿孤挺出尘,气韵清冷超然,兼具仙尊执掌一方的威严,与千年沉淀的偏执寒凉、道基残缺。
此人正是青云宗主沈寒舟,亦是神族预埋凡尘、镇守灵脉囚笼的天道代理人。
世人所见的沈寒舟,永远是二十三岁的清俊仙容,眉眼淡漠冷冽、不沾人情,眼底常年覆着一层霜雪漠然,唯余执棋控局的深沉算计。无人知晓,这副年少仙骨之下,早已熬过千载孤寒。
他天资冠绝南楚仙门,却身负先天缺憾,金丹残缺、道根不全,终生无法登临无上大道。千年来,他俯首顺天、执掌青云,替神族禁锢凡尘、扼杀逆苗,看似权倾一方、威压俗世,实则常年困于地仙初阶,寸步难进。他只能依托神族微薄本源苟延道基,借凡尘气运维系仙躯不灭,平日收敛修为、佯装翘楚,皆是千年蛰伏的无奈伪装。
一袭流云白锦仙袍飘然覆身,衣袂暗织青云金纹,随风轻拂、飘逸绝尘。青丝素簪束起,清冷利落,衬得他高高在上、俯瞰苍生,视凡尘万物皆如蝼蚁草芥。
千年神识铺展如天网,覆压整座青阳,最终牢牢锁定苏家竹院的少年。淡漠眼底,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极致贪婪与深沉执念。这不是初见惊艳,而是一场跨越千载的宿命凝望。
沈寒舟眸光微凝,清冷声线碎于云海长风:“凡尘稚子,修为浅薄、皮囊凡庸,体内却藏一缕超脱万族的本源,着实奇异。”
他常年云海俯瞰、巡查凡尘,从来不是宗门公务,只为窥探这具被天道封印、气运锁死的凡骨。他半生顺天执棋、禁锢凡尘,非是敬畏天道、臣服神族,只为求得一己破局生路。
诸天万族之中,唯有苏砚宸的万道兼容体,可纳万族本源、补全先天道基、逆转金丹缺憾。神族本源只能助他续命,无法修补道根。千年蛰伏、千年为奴,他所求的从来不是俗世权名,而是静待这株天道封印的逆道幼苗生根沉淀、枷锁松动,届时一举炼化其本源,圆满自身道基、登临无上仙途。
“天道封印,气运锁身。”
沈寒舟眼底心魔暗涌,藏着千年求道不得的疯魔执念。他指尖轻抬,一缕纤细金色仙纹如千年猎丝,穿透层云烟雨,无声落向苏家竹院。
“吾守你千载,养你千载,为你囚一城灵机,为你顺天执棋千载。天道压你、封你、困你,却不知,你是吾此生唯一道果。”
金色仙纹细如发丝、隐于虚空,悄然缠上苏砚宸周身、探入血脉肌理,细细探查其本源根基。此乃青云专属探查仙纹,顺天而生、隐秘无形,凡尘筑基之下全然无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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